佐西马向旧日勤务兵阿法纳西道歉并求宽恕

佐西马长老与阿法纳西的关系，是一个以忏悔回应暴力、以人情联结取代等级差别的故事。佐西马曾在狂怒中狠狠打过自己的勤务兵；事后，他回到阿法纳西身边，请求原谅，并俯身伏地向他行礼。多年后，两人再次相遇时，这位老仆人慷慨地接待了修士。他们的过往使这次重逢不只是和解——它展现了悔罪如何改变昔日主仆关系的意义。

耳光与忏悔

决斗前夕，佐西马带着暴戾残忍的心情回到家中。他勃然大怒，朝阿法纳西脸上狠狠打了两下，打得他满脸是血。佐西马后来讲述的故事中，这次伤害并非无关紧要的插曲——他记得自己是掌权的一方，阿法纳西则是遭受权力肆意施用的下属。

第二天早晨，佐西马正要动身去决斗时，他叫车夫等候，独自回到阿法纳西的小房间。他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过错，提醒阿法纳西，自己前一天打了他，并请求他原谅。阿法纳西吓了一跳似的，抬眼看着他。佐西马明白，光说几句话还不够——他仍穿着整套军官制服，却跪倒在阿法纳西脚边，俯首伏地。这个姿势颠倒了命令者的姿态。军官没有叫勤务兵到自己跟前来，而是亲自俯身在自己伤害过的人面前。

八年后的重逢

分别八年后，佐西马在K城的集市上遇见了阿法纳西。阿法纳西认出了他，跑上前来。从前的勤务兵已不再只是先前那件事中受伤的下属——他有了自己的家和妻子，并热情地迎接佐西马。他们的重逢让早先的悔罪之举在多年后的寻常相遇中再次显现，表明道歉并未抹去他们的过往，却让另一种关系成为可能。

阿法纳西给了与修道院有关的钱，又匆忙把另外半卢布塞进佐西马手里，说他在旅途中也许用得着。佐西马收下这半卢布，向阿法纳西和他的妻子行礼，然后欢欣地离开。这个细节意义重大——从前的仆人如今给从前的主人以实际帮助，而佐西马接受这份帮助时，并未摆出曾经使两人隔绝的权威姿态。他们的处境已经改变，但这番馈赠既不是偿还，也不是正式结清旧账；这是自由给予、满怀感激地接受的一份关怀。

从主仆之情到人情联结

相遇之后，佐西马想象他们再次各自离去——阿法纳西回家，自己则继续上路——但两人都含笑回忆上帝如何使他们相遇。他再也没有见过阿法纳西。因此，这段关系的结尾并非长久相伴，而是一次因回忆而历久弥新的短暂相逢。

佐西马思索着他们从前地位的差异——他曾是阿法纳西的主人，而阿法纳西是他的仆人。如今，两人怀着柔和的心情互相亲吻之后，他们之间产生了深厚的人情联结。这种联结并不以否认原有的不平等或由此造成的暴力为前提。它源于从前的主人承认自己的责任，通过言语和谦卑的举动请求宽恕，并在日后接受自己曾伤害之人的善意。这个故事以具体行动呈现悔罪——回到那间小房间，俯首行礼，以及多年后有人递上一枚供旅途之用的半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