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帕夫洛维奇与索菲娅·伊万诺夫娜的婚姻

卡拉马佐夫兄弟

费奥多尔与索菲娅·伊万诺芙娜的婚姻,使一名贫困的年轻孤女与一个起初似乎愿意庇护她、后来却支配她的男人结合在一起。私奔之后,索菲娅忍受着他对婚姻体面的漠视,以及他带进家中的混乱;她生下伊凡和阿列克谢,随后在阿列克谢还是个年幼孩子时去世。这段婚姻的意义,在于其庇护承诺与索菲娅在婚姻生活中所经历的恐惧和动荡之间形成的对照。

婚姻的缘起

刚把四岁的儿子米佳交给别人照看不久,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便再次结婚。他的第二段婚姻持续了八年。索菲娅·伊万诺芙娜是来自另一个省份的年轻姑娘,也是个孤女,寄住在一位收留她的将军遗孀家中,受其管束。那位遗孀看来并非心肠恶毒,但闲散无事使她成了一个令人无法忍受的暴君。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向遗孀求婚;她打听他的品行后拒绝了他。于是,他向索菲娅提出私奔,重演了自己第一次婚姻的模式。索菲娅年仅十六岁,又远离那些本可以向她说明其中危险的人,几乎无从判断接受他的提议意味着什么。继续留在恩人的家里似乎难以忍受,于是她离开了这种受人支配的处境,转而投向一位施恩者表面上提供的庇护。

私奔没有带来嫁妆。愤怒的遗孀什么也没给这对夫妇,还诅咒了他们;与第一段婚姻不同,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并未借这桩婚事获得金钱。这种经济利益的缺失并未减轻婚姻中的剥削。叙述反而着重强调索菲娅的脆弱,以及她的依赖处境与他的权势之间的不平等。

家庭生活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利用没有嫁妆这一点,把索菲娅说成亏待了自己。他乘着索菲娅格外温顺、百依百顺,践踏婚姻中最基本的体面。他把放荡的女人带进家里,还公然在家中寻欢作乐,使家庭空间本身成了羞辱与混乱的场所。

家仆格里戈里有时会维护索菲娅,对抗丈夫的所作所为。他为她出头,用不大符合仆人身份的言辞斥责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有一次,他制止了宴饮狂欢,把那些行为不检点的女人赶出了家门。他的干预一度与混乱相抗衡,但叙述并未将此描写为婚姻状况发生了持久改变。

子女、疾病与死亡

索菲娅从小生活在恐惧之中,后来患上了一种神经疾病;叙述将这种疾病与据说被魔鬼附身的农妇联系起来。她的病情包括可怕的歇斯底里发作,有时发作之后会失去理智。叙述将她的精神崩溃与受恐惧支配的生活联系起来,同时用当时关于附魔的说法描述其症状。

索菲娅为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生了两个儿子——婚后第一年生下伊凡,三年后又生下阿列克谢。阿列克谢四岁那年,她去世了。尽管阿列克谢当时还很年幼,他却终生记得母亲;但这段记忆仍如梦境一般,而非清晰的回忆。因此,她的死让两个儿子都失去了母亲;她在阿列克谢生命中留下的身影,则成为一种难以捉摸却长存的痕迹。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婚姻再次呈现了由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发起私奔的模式,但其后果不同于他的第一段婚姻——索菲娅没有带来嫁妆,而叙述着重描写她的孤立处境、他对她的强迫性对待,以及家庭中的性混乱。她的年轻与依赖处境,有助于说明——表面上逃离暴虐恩人的选择,如何使她陷入另一段不平等关系。

索菲娅的故事也在家族历史中确立了一种影响深远的缺席。伊凡和阿列克谢出生在一个由父亲的行为主宰的家庭里;索菲娅的疾病与死亡使他们失去了母亲,而阿列克谢梦幻般的记忆,则让这份丧失在他的一生中留下延续。叙述没有提供伊凡有类似记忆的内容,因此,索菲娅在阿列克谢生命中的长久位置,与她的死对两个儿子造成的更广泛影响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