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什卡里根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凯什卡里根是一个乡村村庄,它在回忆录中的重要性不在于规模,而在于它位于旅途之中——它处在奥格威兰与科特霍尔之间,成为一个牵着小母驴、赶着白色小公牛的男孩预定的歇脚地点。警察营房为他提供食物和庇护,村外的道路则以酷热、路途遥远和疲惫考验男孩与牲畜。多年后回想起来,同一条路线将童年的旅程与叙述者成年后的家,以及父亲的一次来访联系起来。
地理环境与地方特色
回忆录将凯什卡里根描绘成一个偏远而不起眼的地方,坐落在贫瘠的农场与群山之间。叙述者回忆说,那里十分安静,以至于警察当局认为它适合派驻那些在别处惹过麻烦的警卫——他们觉得,在这样偏僻的地区,这些人不大可能惹出什么祸。因此,村庄的宁静并非单纯的风景特征。它影响了当局对这个地方的想象,也赋予警察营房独特的地方历史,使之成为一处惩戒性派驻站。
一则关于某位驻派警卫的故事,让这段历史显得滑稽而又令人不安。那名警卫未经许可,在山上打猎、喝私酿酒,待了好几天后回到警察营房,从楼上的窗户朝空荡荡的主街打光了猎枪的两发子弹。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回答说,他是在让人们知道法律又回到镇上了。他的夸口使村庄的静寂成了笑料的一部分——法律戏剧性地重返此地,宣告却是对着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发出的。
旅程与歇脚
凯什卡里根是叙述者前往十八英里外科特霍尔的预定中途站。父亲安排他在警察营房吃饭,并让白色小公牛和小母驴饮水休息。商店尚未开门,男孩便动身了;帕特舅舅陪他穿过镇子,然后折返回去。起初,他骑车在前面引路,在十字路口和转弯处领着活泼的小公牛前行,小母驴则以自己的慢步调跟着车走。
随着小公牛疲惫起来,当天的行程也慢了下来。他们用了一个多小时走到菲纳,但接下来前往凯什卡里根的六英里路程却花了好几个小时。到了警察营房,牲畜卸下鞍具,饮了水,然后留在花园里休息。警长的妻子在起居室给男孩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一个牵着小母驴、赶着白色小公牛来到这里的男孩,实在罕见,所有警卫都进屋来询问他。父亲在他停留期间打来电话,男孩被带到休息室与父亲通话。他显然从未用过电话,却能报告说小公牛走得慢了些,旅程进行得很顺利。
歇脚并没有结束旅途的艰难。男孩准备离开时,小公牛很难站起来。下午酷热无风,白色的道路尘土飞扬,田里的人们正忙着抢收干草。路边一户人家的一位老妇人听他要水,便给了他苹果挞和冰凉的甜茶。小公牛两次躺倒在路上,男孩两次都费力地让它站起来。等他们抵达利特里姆村时,牲畜又躺了下来,聚起一小群人,询问男孩是谁、从哪里来,以及小公牛是谁的。一位老人责备那些派男孩来办这种差事的大人,这番话安慰了男孩;那时他开始觉得自己没能完成任务。一名警卫给他父亲打了电话,两人商定把小公牛留在利特里姆警察营房,因为天色已晚,而科特霍尔仍有四英里路程。男孩继续独自牵着小母驴、驾着车前行。
牲畜、照料与抵达
旅程不仅以里程衡量,也取决于牲畜的需要。小公牛起初活蹦乱跳,后来渐渐疲乏;小母驴则保持着自己的缓慢步调。在凯什卡里根,两只牲畜都休息并喝了水,然后继续最后一段路程。小公牛被留在利特里姆警察营房附近两三天后,有人将它接走;尽管它的蹄子仍然疼痛,余下的路程却走得毫无困难。它先是在平原上与凯利一家放在一起吃草,那里短而甘甜的草使它长得很好;后来,凯利一家与叙述者的父亲发生争执,它便被转移到莫拉汉一家的农场。
男孩的责任并未随着道路尽头而结束。冬天,他在一所废弃的房子里喂小公牛干草和燕麦。在那里,他看到一只白猫头鹰拖着一只钢制捕兽夹,在地板上缓缓挪动;捕兽夹夹住了它一只几乎被截断的脚,血滴落在从窗户吹进来的雪上。这个场景属于后来照料牲畜的生活,而非村里的歇脚经历本身,却延续了旅途对乡村生活的叙述——人的计划、牲畜的耐力与脆弱,始终与特定的农场、道路和季节紧密相连。
路线、归返与记忆
凯什卡里根也成为叙述者晚年生活中的一个归返之地。父亲与艾格尼丝·麦克谢拉开车来探望时,他们沿着路线经过科特霍尔和利特里姆村来到凯什卡里根,然后驶入两旁高高土岸与高大山楂树夹峙的小路,朝两座湖之间低矮山丘上的房子前行。叙述者明确将这条进村路线与童年旅程的后半段联系起来——当时,小母驴和白色小公牛正朝科特霍尔前进,而他与奥格威兰农场最后的联系也就此断绝。一条曾与男孩艰难跋涉相关的道路,后来成了父亲前往叙述者新家的一条路线。
这次返程也因机械故障而留下记忆。在凯什卡里根附近,汽车引擎在倾盆大雨中熄火。父亲在引擎盖下忙活,一再让艾格尼丝试着启动汽车,但引擎始终毫无动静。一位堂兄利亚姆·凯利开着拖拉机经过,提出帮忙。父亲怒气冲冲地叫他打电话给巴利纳莫尔的帕特·麦克马纳斯(舅舅),或者去叫比利·基根。这一幕让人想起早先旅途中对当地人援助的依赖,以及使出行成为可能的实际安排。凯什卡里根在回忆录中的意义,正体现在这些彼此相连的旅程之中——它是男孩和牲畜得以恢复体力的中途站,是因偏僻而令人难忘的村庄,也是连接叙述者童年家园与他后来在别处建立的生活的路线上的地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