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丽亚泥炭沼泽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格洛丽亚泥炭沼泽是叙述者童年生活中的一片劳作之地——那里出产泥炭,也有繁重的劳动,却同时拥有引人注目的自然之美。它的重要性就在于这双重特质。沼泽帮助维持一家人的生计,而那里要求付出的劳动,也让叙述者得以在家之外获得几分独立。
工作与家庭
从三月到九月,叙述者的父亲安排孩子们在沼泽、警署营房的菜园以及他租种的土地上干活。他从博伊尔慈悲修道院的院长修女那里接下一份合同,为修道院的洗衣房供应泥炭,并连续做了几年。叙述者猜想,父亲相貌英俊,又是一个带着七个年幼孩子的鳏夫,这些条件或许帮他赢得了这份别人更迫切需要的工作。
这活计既费力又重复——孩子们把割下的泥炭块散开,踩实并排成草垄,再堆成垛晾干。叙述者常因自己是最能派上用场的孩子而被留在家里干活,不能去上学;当时他并不介意。夏末,他用小母驴拉着车,把大部分存下的泥炭运到路边,再由卡车送往修道院洗衣房。他父亲后来回忆起从院长修女那里赚来的钱,还开玩笑地称她为“老院长”,并买了一辆新车,让孩子们十分自豪。
这些劳动落在女孩身上时更为艰苦。叙述者耐力很好,也发现繁重的体力劳动能让头脑一片空白;但他怨恨别人指望他逼姐妹们干活,而她们更愿意玩过家家、编雏菊花环、在地上翻滚或从河岸上跳下来。父亲外出而且预计要回来时,如果女孩们不干活,他有时会威胁要告发她们,不过他不认为自己真的告发过她们。于是,沼泽也成了孩子们承担不平等责任的场所,而叙述者夹在父亲的要求与姐妹们的嬉戏之间,处境尴尬。
景观与穿越
对沼泽的景象,叙述者的记忆比对劳动的叙述留存得更久。他记得一片片浅色莎草地,宛如内陆海洋,间杂着矮小的桦树;泥炭垄上留有深色的切口,石南丛上则洒着柔和的光。那些树仿佛绿色的花朵。孩子们或是赤脚越过石阶、穿过兰根家附近的田野,或是赶着小母驴和车沿沼泽路前行,眼前的景色都会豁然展开——浅色莎草地和石南丛从基利兰高处墓园里的常青树,一直延伸到低矮的群山。
走进那片辽阔之地,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番描写并未抹去塑造此地的劳动痕迹——莎草地和石南丛之间,泥炭垄依然清晰可见。劳动与美景在此并存,使沼泽既是一片供人谋生的土地,也是叙述者逐渐学会珍爱的世界。
劳动、筹码与自由
叙述者并不怨恨劳动本身。体力上的要求正合他的耐力,而他能干活这一点也成了讨价还价的筹码——只要他不完全显露自己的劳动本领,就能坚持要求别人信任他,让他独自到河上去。他的理由是,既然别人可以放心让他在沼泽干活,也就可以放心让他独自划船。因此,沼泽的作用并不限于制作泥炭;它也成为实际交涉的一部分,帮助他在别处争取独处的自由。
这种自由是有条件的,正是从父亲强加给他的劳动中生长出来的。格洛丽亚泥炭沼泽将孩子们劳作生活中的种种束缚,与叙述者对乡野的眷恋交织在一起。他记忆中的辽阔景色并非家庭劳作的单纯背景——那里是责任、体力耐受与初萌的独立相遇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