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otehall警署营房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

母亲被送往医院后,科特霍尔警署营房成了麦加恩家孩子们的家,他们与父亲的权威以及警察生活的日常作息同处一栋楼里。营房既是家庭住所,也是工作场所,还象征着一个在村中实际存在感微弱的国家。

科特霍尔的环境

营房坐落在一个村庄里,村中各处散布着亨利的田地;教堂、邮局、教区长住宅、两家商店、三家酒吧和几所房屋各自占据不同地点,并未连成一条连续的街道。这种分散的布局使营房成为村中少数地标性建筑之一,而非繁忙公共生活的中心。

起居室除了父亲和一名女佣之外,已经长期无人居住,以至于孩子们一喊叫,自己的声音便会在屋里回荡。没过多久,这声音就惹恼了父亲;他从日间起居室里喊上来,命令他们安静。房子给了孩子们发出声音的空间,但正是这种开阔,也让他们暴露在父亲的斥责之下。

搬进营房的家庭

母亲突然不得不离开时,孩子们被告知要守规矩、别惹麻烦,并为她祈祷;没人解释她去了哪里,也没人说明她为何离开。沼泽地上方的房子关了起来,五个孩子都跟着布里奇·麦戈文搬进科特霍尔警署营房。这次搬迁使营房从父亲原本居住的地方,变成了他们日常家庭生活的场所。

与从前的家相比,营房起居室的生活更显不同。住进营房后,他们直接处在父亲的照料之下,也要承受他的责骂、突如其来的暴怒和殴打。叙述者回忆说,此前母亲一直陪着他们在家里和学校里,而她给予的保护有时也会让她自己陷入危险。因此,营房不只是新住所——它标志着孩子们暴露在一种家庭权威之下,而母亲此前曾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他们免受这种权威的影响。

房间、院子与避难之处

起居室有两个入口——一个经由楼梯和日间起居室旁的长走廊进入,另一个是杂物间的后门,通向一处小小的混凝土院子。院子对面是父亲那间铺着石板瓦的小作坊;附近有屋檐下的水桶、一间敞开的泥炭棚和一间铺着石板瓦的厕所。越过泥炭棚和厕所,一片粗糙的草地上有一畦大黄。

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孩子们的恐惧与他们对周围世界的关注交织在一起。挨打后,他们会本能地跑进黑暗的厕所。夏天,白蝴蝶在大黄叶上方翩翩闪动,孩子们试着合拢双手把它们捉住。这种对比十分鲜明——黑暗提供了片刻藏身之处,而那些明亮、飘忽的蝴蝶始终在他们触手可及之处之外。

院子也是玛格丽特与父亲发生冲突的地方。她从屋里跑出来时,父亲穿着全套制服追赶她;母亲挡在他面前,却没能拦住他。他把孩子撞得旋转着跌进大黄菜畦,在她跑到厕所前抓住她,又把她举起来摇晃。玛格丽特吓得僵住,既不敢踢打,也不敢喊叫。最后,他放下她,没有再责罚她。孩子们挨打后会从屋里跑向厕所,把那里当作避难之处;而在这件事中,这段路却成了父亲追上她并以身体压制她的地方。

管束、制度职能与河流

孩子们到来后,营房的家庭生活变得井然有序。他们在窗下默默吃饭,父亲坐在房间中央,面朝餐具柜上的镜子;一旦有人争吵或发出不合时宜的声响,他便投来制止的目光。父亲去日间起居室前,会检查排队准备上学的孩子们的仪表,常常还会查看他们耳后。一天以诵念玫瑰经结束,其中包括为缺席的母亲祈祷,尽管孩子们不知道她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祈祷究竟所为何事。随后,他们依次走到父亲面前,亲吻他说晚安。房间里一再重复的安排,使上学、祈祷乃至一天的结束,都成了由父亲监督的时刻。

在家庭日常之外,营房被描述为一种象征性存在。叙述者认为,尽管爱尔兰自由邦是通过与英国的武装冲突赢得的,人们却不太知道该如何管理继承下来的秩序;与此同时,天主教会直接或间接地主导着公共生活。在压制、贫困与恐惧的氛围中,科特霍尔几乎没有犯罪,也几乎没有实际需要营房的地方。然而,警卫们仍离开自己的家人,睡在一部几乎不会响起的电话旁;人们若突然面临死亡或疾病,通常会去找神父,或者在负担得起的情况下去看医生。

营房并未与周围的景致完全隔绝。父亲有时会带叙述者乘坐涂焦油的小船出门,男孩拿着缆绳,父亲则划船。从河上,叙述者能听见姐妹们在营房那边玩耍的声音。这些出游有时能让父亲暂时摆脱自身的烦扰,但缆绳缠结或说错一句话,都可能破坏一天的好心情。对叙述者而言,这些旅程也让他开始长久眷恋河流,把它视为逃离与独处之地。与营房里的检查、沉默和强加于人的家庭仪式相较,河流提供的是一个脆弱的替代空间,而非永久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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