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遣侦察队前往泰国

同情者

派遣侦察队前往泰国,标志着南越将军的流亡运动开始将其筹款活动、老兵组织和军事训练转向计划中的越南返乡行动。行动公开以援助难民为名,实际意在与一处前沿基地建立联系,并查明一条陆路返乡路线。它的直接代价由那些自愿参加、却几乎不指望自己能活着回来的男人承担,也由无名叙述者承担;他加入,是为了不让邦独自前往。

从慈善掩护到武装运动

这次远征源于一个以两种面貌运作的网络。越南共和国军退伍军人慈善兄弟会自称是一个非营利组织,服务于那些失去了军队、国家和身份的老兵。然而,对南越将军而言,它也充当了运动的掩护组织,使捐款能够用于支持运动。将军夫人的餐馆提供了另一项收入来源,而慈善基金会和人脉广泛的美国捐助者则以帮助难民和老兵为公开理由捐款。

无名叙述者明白,这种安排并非只是方便的筹款手段。克劳德曾解释,情报机构可以利用体面的掩护组织输送非官方资金;兄弟会在南越将军的网络中也处于类似位置。与国会议员会面时,双方讨论拟议中的安排,区分了官方渠道与政治目的未公开说明的资金。由此形成的捐助者、基金会、难民组织和军事受援者之间的链条,使行动得以开展,同时让中间人分散知情程度与责任。

这套基础网络在泰国有着实际作用。汇往海外的捐款为难民营中的老兵购买食物和衣物;泰国安全部队则通过被称为正式批准的渠道提供枪支和弹药。受援者是难民,但他们同时也是一支秘密军队的成员。因此,南越将军能够把援助流离失所老兵描述为人道主义工作,同时为他们的军事行动做准备。

挑选侦察队

南越将军在将军夫人的餐馆里用餐时宣布了下一步计划,餐馆的每张桌子都坐满了越南食客。餐馆的利润归运动所有,那里已成了公开的秘密——食客们明白,在那里吃饭就是支持革命,无须有人向他们解释行动详情。将军夫人安排了制服、旗帜、妇女辅助组织,以及在橙县举办的春节庆典。老兵志愿者周末参加训练,南越将军表示,他们当中最优秀的人将被选去执行下一阶段任务。

下一阶段是前往泰国的侦察任务。小队要与运动的前沿野战基地会合,并侦察一条陆路通往越南。南越将军说,克劳德认为时机已近。邦已经被编入队伍。路线需要穿越老挝或柬埔寨,避开既有道路,经过艰难的丛林、森林和山区地带。无名叙述者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危险的旅程——恶劣地形、疾病,以及遭遇惊惶或怀有敌意的当地人的可能性,都使任务有可能致命。

志愿者的意愿与他们失去的一切密不可分。除了邦之外,队伍还有饱经风霜的上尉和冷漠寡言的中尉,两人都是老兵,对自己留下的生活几乎没有留恋。饱经风霜的上尉说,他的家人没能逃离岘港的灾难;他听说,由于家人与他有关联,他们被送去清理沼泽地。他说,要么继续等待,要么去找他们。冷漠寡言的中尉说他的家人已经死了;他平淡的语气并未减轻这份丧失,反倒让它显得更加令人不安,也更加真切。两人都自愿参加泰国任务。饱经风霜的上尉承认,他以前曾下令派人去执行很可能送命的任务,如今也接受自己可能赴死;他和冷漠寡言的中尉都不指望能有意义地回到自己留下的生活。

无名叙述者加入邦的行动

无名叙述者问邦是否属于这支队伍,南越将军确认了这一点。无名叙述者首先想到路线上的危险,以及邦因为回来的机会渺茫才自愿参加。他看着手上的红色伤疤,想到生命何其脆弱。他没有继续犹豫,而是说,如果邦要去,他也该去。

南越将军很高兴无名叙述者主动请缨,却不愿失去他在国内负责的工作。南越将军认为,无名叙述者留在后方处理计划、后勤、筹款和外交,会更有用。南越将军此前已向国会议员把社群的努力描述成一项援助泰国难民的行动。无名叙述者明白,这种说法给了支持者一个他们能够接受的事业,尽管实际行动正在为武装返乡铺路。因此,他决定陪邦同行,与南越将军倾向的分工相冲突——无名叙述者放下筹款和政治工作,转而参与危险的野外任务。

老兵们的周末训练展现了这次部署背后的信念与绝望交织。饱经风霜的上尉和冷漠寡言的中尉用老式步枪操练,并进行模拟巡逻;邦也在自愿前往泰国的老兵之列。无名叙述者通过加密通信警告曼,革命始于那些愿意逆势而战、放弃自己所剩无几之物的人。他的描述并非对献身精神毫无保留的颂扬。志愿者的决心,同样源于丧亲、流离失所,以及觉得死亡或许并不比流亡生活更糟的心境。

出发并抵达当地

桑尼遇刺后,无名叙述者在给曼的加密信息中承担了违抗命令的责任。他说自己要和邦一起回去救他,尽管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南越将军已经为无名叙述者提供了一张机票,出发安排在杀戮发生两天后,此时他们的缺席还未广为人知。避开法律纠纷是选择这个时机的原因之一;避免引起索菲娅·森的怀疑则是另一原因。

出发的一行人包括邦、无名叙述者、饱经风霜的上尉和冷漠寡言的中尉。南越将军和将军夫人在机场为他们送行。队伍横渡太平洋时,两位年长的老兵既不怀念流亡生活,也不相信自己将来能回到那里。邦从未融入当地生活,他说离开那个让自己觉得藏身于别人家中的地方,令他感到轻松。相较之下,无名叙述者意识到自己将会怀念那些舒适与自由。他们不同的反应表明,这次部署不只是一次军事调动,也意味着离开各人所经历的种种流亡生活。

十二月下旬,他们抵达当地后,克劳德前来接应。克劳德不让他们睡觉缓解时差反应,而是让他们继续保持清醒,并说第二天就要动身前往营地。在从机场出发、拥挤不堪的车程中,克劳德解释说,援助难民能让他们进入乡间,那里有流离失所的老挝人和苗族人陆续抵达。这种进入乡间的机会,将人道主义掩护直接与任务的地理路线联系起来——援助难民使队伍能够向边境地区推进,而侦察工作正打算在那里开始。

任务的目的与局限

根据此处呈现的证据,这次部署仍是一项准备行动。小队的任务是抵达前沿基地并侦察路线;他们出发并不能证明自己成功进入越南、找到可行路线或平安返回。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南越将军更宏大的解放话语,容易让远征听起来像一场已经展开并完成的战役。此时,它只是一次为战役创造条件的尝试。

这项任务也将几种义务联系在一起。南越将军视老兵为实现政治回归的力量,也需要无名叙述者的技能来维持支撑这项事业的组织。无名叙述者做出选择,则是出于对邦的忠诚,以及尽力救他的承诺,尽管他并无计划。老兵的自愿参加为远征提供了人力,但他们的丧亲之痛和绝望,使人无法将此事简单地描述为爱国牺牲。因此,前往泰国的部署标志着运动的公开慈善工作与秘密军事准备汇合的时刻——这趟旅程的目的地明确,能否生还以及最终结果却仍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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