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德在撤离途中遇难

同情者

撤离期间,林和德在试图登上载着南越将军一行离开西贡的飞机时,被一颗子弹击中身亡。无名叙述者和邦设法在飞机离开前把他们送上机,但没能救活他们。他们的死使这场逃亡成为持久的丧亲之痛,而子弹来历不明,也让邦无法确定开枪者是敌是友。

撤离变成救援

南越将军踏上飞机舷梯时,叙述者停下来让林和德先走。他们没有出现,他便转身回去,发现邦跪在停机坪上,身边是林。喀秋莎火箭炮仍在袭击跑道,飞机开始驶向开放跑道时,装载长官催促叙述者登机。此刻,撤离的紧迫性与带邦及其家人一同离开的需要相互牵扯。

叙述者穿过遗弃的行李跑回去,试图把邦从林身边拉开,但邦悲痛得无法动弹。叙述者将他们分开,抱起林朝飞机跑去。飞机在持续的炮火下滑行离开时,南越将军在舷梯处接住林。邦抱着德跟在叙述者身旁奔跑,装载长官把孩子接上飞机。邦低着头放慢脚步;叙述者把他推上舷梯,装载长官将他拉了上去。随后叙述者也跃上飞机。这一连串行动使他们得以逃离,却无法挽回林和德已经遭遇的事。

在关岛确认死亡

飞机在关岛着陆后不久,一辆救护车赶来接运遗体。叙述者把德放到担架上,随后看着医护人员为他和林盖上布,再将他们抬进救护车。失去亲人的痛苦同时体现在身体与情感上——叙述者哭了,而邦的悲痛则被描述成仿佛释放了一生积攒的泪水。他们被送往阿桑营,南越将军为他们安排了营房,比其他较晚抵达者分到的帐篷舒适。

邦在铺位上陷入木僵状态。后来,他既不记得那天下午和次日电视播出的撤离画面,也不记得周围的难民营;那里还听得见数千人哀号。他的丧亲之痛发生在大规模流离失所之际,但危机的规模并未减轻妻儿缺席所带来的切身痛苦。对邦来说,家人的死压过了他如何抵达安全之地的即时记忆。

安葬与未解的枪击

第二天,林和德在海军停尸房度过一夜后下葬。官方认定的死因是一颗型号不明的子弹。叙述没有指出是谁开的枪,也没有说明子弹来自哪一方;这种不确定性成为事后余波的一部分。叙述者形容,那颗子弹仍在邦的脑海中盘旋,使他不得不面对一种可能——杀害家人的或许是朋友,也或许是敌人。

邦戴着一条从床单上撕下来的白色丧巾。德的小棺木被放在林的棺木上方,母子二人同葬一墓。邦扑进敞开的墓穴,悲痛地喊问为什么死的不是他。叙述者爬进去安抚他,帮他出来,并一同把泥土覆在棺木上。南越将军、将军夫人和一位疲惫的神父默默注视着。安葬让一家人有了共同的安息之所,却没有解释他们为何而死,也未能化解邦的悲痛。

对幸存者的影响

这一事件使邦失去亲人并陷入木僵状态,也让叙述者直接参与了在撤离最后时刻护送这一家人、并送他们下葬的过程。叙述者的行动使邦没有被留在跑道上,而抵达关岛则证实,逃离袭击并不意味着林和德能够幸存。飞机离去与一家人的墓穴形成对照,凸显了这场撤离给两名男子带来的代价。

子弹来历不明,也使这场丧失无法明确归咎于某一方。官方说法没有为这一疑问画上句号,而是保留了它;邦必须继续承受致命一枪可能来自朋友或敌人的想法。在叙事中,这个未解的死因伴随着具体的哀悼仪式——临时做成的丧巾、合葬的墓穴,以及沉默的见证者。林和德之死既是一场家庭悲剧,也是一次在炮火下进行的撤离所造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