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
吸血鬼莱斯特在莱斯特的叙述中,埃及既是目的地,也是一片供他解读的土地——他前往那里,希望古老的宏伟景象能使自己暂时忘却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但这个国家反而加深了他对吸血鬼与死亡及古代历史之间关系的感受。埃及的神庙与神话引发了他对吸血鬼习俗起源以及马瑞斯那莫测知识的疑问。
目的地与抵达
莱斯特告诉自己,南下前往埃及,可以借其古老的宏伟与永恒奇观,忘却巴黎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无法改变的一切。他也意识到自己还有更深层的向往——在他心中,没有哪个地方比埃及更像是热爱死亡之地。加布丽埃尔后来从阿拉伯沙漠现身,与他会合,两人一同乘船。前往开罗的航程将近一个月。抵达后,莱斯特发现自己的行李已送到一家欧洲旅店,还有一个包裹,上面是埃莱妮的笔迹;包裹的到来,将巴黎的消息带进他刻意寻求的远方。
古老的景观与纪念建筑
在埃及,莱斯特感受到这里的景观仿佛几千年来几乎没有变化。他觉得,月光下的棕榈树、从河里汲水的农民,以及身旁的牛群,竟与王室陵墓墙上绘画所呈现的世界相似,实在不足为奇。这种感受使他看见世界初生时的景象,也令他思忖马瑞斯是否曾站在同一片沙地上。
莱斯特与加布丽埃尔漫步于拉美西斯的巨大神庙,那里的墙壁上刻满数以百万计的小型图像;他们也探访卢克索遗址。两人在河船上并肩躺卧,仰望星空。返程开罗时,他们经过孟农巨像;加布丽埃尔指出,罗马皇帝曾专程前来惊叹这些雕像,正如他们此刻所做的一样。因此,这些纪念建筑将他们的旅程置于一代代来访者的行列中;这些人都曾来到埃及,面对一个早已古老的世界。
神话、安葬与吸血鬼历史
莱斯特在自己常去的威尼斯古老宫殿中阅读,为他把埃及神话视作理解吸血鬼历史的可能线索作了准备。他研读奥西里斯的记述时,对这样一个故事印象深刻——这位教人耕种与酿酒的国王,被关进一具依其身形尺寸制成的箱子,后来又被他的兄弟提丰肢解。莱斯特将这具棺材形状的箱子与吸血鬼必须睡在依照自身身形制成的棺材中的规矩联系起来;他发现,即使是圣殷诺桑墓地那些贫穷的吸血鬼,也遵守这一习俗。他还把奥西里斯失去身体一部分、无法生育的情形,与吸血鬼无法获得这种人类能力的状态联系起来。在神话中,奥西里斯成为冥界之主。
这些联系并未形成确定的结论。莱斯特思忖马瑞斯为何提到这样的神话,也思考阿尔芒梦中那座安置古老吸血鬼的圣所,是否可以追溯到埃及时代。他还考虑到,马瑞斯提及提丰或许不过是一种诗意的暗指。加布丽埃尔提醒他,奥西里斯是与谷物相关、善良的埃及神祇,并劝他阅读其他关于神祇遭肢解后被哀悼的古老故事。她的回应拓宽了他的探究范围,却没有证实他的理论。
距离、消息与意义
埃及为莱斯特提供了一处过去仿佛与现在相连的所在,却无法切断他与法国动荡局势之间的联系。埃莱妮寄来的包裹里有一封信,信中报告,巴士底狱于7月14日遭攻占后,法国各地爆发了骚乱与暴动。农民与佃农起而反抗莱斯特父亲的家宅;他的兄弟、兄弟的妻儿以及城堡守卫均已遇害,而他的父亲幸存并抵达新奥尔良。信中请求莱斯特前去援助父亲。因此,埃及的遥远之地成了家庭危机再度袭来的场所,而这正是他原本希望逃离的。
作为叙事中的一处地点,埃及将旅行、历史想象与吸血鬼传说交织在一起,却没有把莱斯特的猜想变成既定答案。埃及的纪念建筑使古代仿佛就在眼前;埃及神话为他提供了诠释棺材、死亡与黑暗恩赐限度的框架;而传来的消息则将他拉回法国大革命带来的后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