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

吸血鬼莱斯特

罗马在叙事中承担着两个相互关联的角色——阿尔芒在此加入桑蒂诺领导的古老吸血鬼团体;莱斯特与加布丽埃尔则在此遇见一个延续至今、已将习俗调整为适应与虔诚凡人共同生活的教团。地下墓穴和仪式使古老律法清晰可见,而意大利吸血鬼从容融入人类世界的方式,则与巴黎教团避世的做法形成对照。

场景与罗马教团

根据阿尔芒的叙述,罗马的大型教团居于地下墓穴,由桑蒂诺领导;桑蒂诺沿着石阶下来接见他。据描述,桑蒂诺在1349年黑死病期间“生于黑暗”。他告诉阿尔芒,1349年瘟疫肆虐之际,一个幻象使他相信,吸血鬼应当成为人类眼中的瘟疫——一种无法解释的力量,使人们怀疑上帝是否仁慈,是否会介入人间。 随后,桑蒂诺带阿尔芒进入一座排列着人类头骨的圣所,向他讲述吸血鬼的历史。这个场景表明,教团不仅是避难之所——其地下圣所也是传承历史叙述和入会戒律的场所。阿尔芒已经了解仪式和通行禁忌,但要在罗马完成入会,他还必须学习这个团体更重要的律法。

古老律法及其目的

桑蒂诺将教团传统描述为进入吸血鬼生活的一套有序程序。候选者先要通过犯下一百桩罪行来证明自己;随后,他们要在亲友面前假装死去,并在接受少量吸血鬼之血后经受埋葬。只有经历这场考验,他们才能获得黑暗恩赐。他们随后再次被封入坟墓,必须运用新获得的力量破土而出。这个叙述将从棺中脱身视为考验——无法逃出的人会遭到遗弃,而成功现身的人则被视为经受考验并得到净化。 黑暗之道的教团戒律使这套入会仪式成为持续运作的社会规范。吸血鬼应当与死者为邻,回到自己的坟墓或类似的安息之处;避开光明之地;将受害者引离他人;并敬畏上帝的力量,包括十字架和圣礼。戒律禁止他们进入上帝的殿堂;桑蒂诺称,进入其中会使他们遭受神罚。这些规矩将吸血鬼身份与埋葬、隐秘和对宗教力量的畏惧联系起来,尽管桑蒂诺的教导同时将吸血鬼说成撒旦的仆役。 罗马传统也限制赋予新吸血鬼的力量。入会者从新生吸血鬼而非古老主宰那里获得血液,使他们能随着时间积累运用黑暗恩赐的智慧,然后才真正强大起来。在桑蒂诺的说法中,这种逐步增强的力量是教团秩序设计的一部分——仅仅存活下来并不能赋予权威,力量理应与经验相匹配。

阿尔芒的入会

失去原先的主人后,阿尔芒来到罗马,在桑蒂诺面前俯首;桑蒂诺张开双臂迎接他。这一欢迎标志着他进入新的权力结构,也开始接受关于吸血鬼身份的新解释。在排列着头骨的圣所里,桑蒂诺向他讲述教团的历史和重要律法,将阿尔芒纳入一种传统之中;这套传统认为,吸血鬼不只是捕食者,也是与人类进行灵性斗争的力量。 因此,罗马成为塑造阿尔芒宗教身份的重要场所。1349年的幻象为他所属的新团体赋予了明确目的——动摇人类对神明庇护的确信。教团的仪式教导与教义将阿尔芒个人的转变同更广阔的集体历史联系起来,尽管他此后的人生并未使他永久留在罗马的体系之中。

莱斯特与加布丽埃尔置身意大利吸血鬼之中

莱斯特与加布丽埃尔初到意大利时,罗马教团张开双臂欢迎他们,并邀请他们参加地下墓穴中的萨温节集会。吸血鬼们知道新来者摧毁了巴黎教团并击败了阿尔芒,却没有谴责他们。相反,他们不解的是阿尔芒为何放弃权力,以及巴黎团体为何未能顺应时代变化。他们的反应使罗马有别于莱斯特与加布丽埃尔离开的那个群体——罗马吸血鬼能够承认旧秩序已被推翻,而不把这视为对整个吸血鬼社会的冒犯。 仪式繁复而富有感官意味,但罗马吸血鬼并未完全脱离人类生活。在需要时,他们能够混迹于人类之中;莱斯特与加布丽埃尔在威尼斯遇到的吸血鬼以及后来在佛罗伦萨遇到的其他吸血鬼,也同样如此。与此同时,他们会回到墓地睡眠,逃避天国力量的迹象,并参与萨温节集会。他们的生活既遵循古老习俗,也实际地往来于凡人世界。

适应与意义

莱斯特从历史角度理解罗马教团与巴黎吸血鬼之间的差异。随着法国首都走向世俗化,巴黎教团紧抱古老魔法,远离凡人的生活方式。相比之下,意大利吸血鬼生活在人们的周围;这些人的生活浸润于罗马天主教仪式之中,并且对邪恶的重视不亚于他们对教会的敬重。在这种环境下,吸血鬼仪式并非全然异于人类实践,教团因而能够同时栖居于两个世界。 罗马吸血鬼对仪式的态度也没有桑蒂诺的教导所暗示的那般受教义约束。他们对自己是否相信古老传统的问题不以为意,并将萨温节集会视为乐事;莱斯特与加布丽埃尔最终也加入了舞蹈。因此,罗马汇聚了小说中关于吸血鬼传统的两幅对照图景——桑蒂诺对律法和入会仪式的严格阐释,以及后来这个保留仪式、同时调整公开行为方式的群体。罗马的重要性在于继承而来的宗教形式与不断变化的世界之间的张力,而不在于宣称古老规矩已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