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夫广场

吸血鬼莱斯特

格雷夫广场是巴黎的一处广场,在莱斯特生平中两个截然不同的时刻反复出现——先是他屡次目睹公开处决的地点,后来又成为他和加布丽埃尔逃亡路线上的一处地点。同一处公共空间先加深了他对死亡的恐惧,后来又令追捕者一度受挫,使广场成为连接凡人刑罚景象与超自然对峙的转折点。

场景与早期联想

莱斯特初到巴黎时,城市街道与人群构成了鲜明的另一重天地,与他在客栈经历的黑暗和恐惧截然不同。然而,广场一次次打断了这份兴奋。他在小巷里见到无人收殓的尸体,也一再在格雷夫广场遇到公开处决。这些景象令他重新关注死亡,即使繁忙的城市和剧院也能让他暂时分心。

处决并非转瞬即逝的印象。莱斯特离开广场时浑身颤抖,几乎要呻吟,并害怕自己会深陷于对所见之事的思索。尼古拉斯试图打断他的思绪,告诫他不要再纠缠于永恒与不可知的问题。无论白日令人愉快还是不安,黄昏时莱斯特都会开始颤抖;灯火通明的剧院是他的避难所,他总要确保自己在黄昏前身处其中。因此,格雷夫广场体现了一种反复出现的情形——眼前的公开死亡引发私下的恐惧,而演出则暂时为他提供庇护。

反复出现的公开暴力场景

广场最初的叙事作用,是作为人群围观惩罚的场所。莱斯特说,自己不断在此遇见处决;这种反复使它不只是他探索巴黎时途经的一处创伤性地点。广场的公共性质与他恐惧的私密性质形成对照——处决在全城面前进行,对他的影响却发生在内心,且难以抑制。

此地还将他早年的巴黎生活与周围的阶级及文化制度联系起来。他和尼古拉斯置身于城市的喧闹之中,并在林荫大道剧院寻得庇护;与此同时,严肃戏剧仅能在法兰西喜剧院、意大利剧院等获政府许可的场所上演。与那样的戏剧世界相对,格雷夫广场代表另一种公共景观,让人无法借助想象与死亡拉开距离。莱斯特屡次前往广场,又退回剧院,这两种经历构成鲜明对照——一边是在公开场合目睹惩罚,一边是在自己选择的群体中体验戏剧冲突。

逃亡途中的广场

很久以后,在一群吸血鬼追捕莱斯特和加布丽埃尔时,格雷夫广场再次出现。他们迫使挡在路上的追捕者让开后,来到这座空无一人的广场。一时间,袭击者似乎力气减弱并落在后面,让两人得以拉开距离。这段喘息十分短暂——追捕者重新聚集在广场边缘,莱斯特听见他们的思绪,得知他们正争论是否要逼近,以及为何要害怕这两人。

加布丽埃尔的出现改变了交锋的局势。莱斯特看见追捕者在她望向他们、握紧剑时明显退缩;她催促他挡住他们,判断他们心怀恐惧。两人短暂占据的优势并未消除危险,因为更多追捕者从巴黎圣母医院附近的阴影中出现。广场成为临时的对峙场所,而非避难之地——它为逃亡者争取了距离,却也使他们暴露在来自数个方向的袭击之下。

叙事意义

格雷夫广场的两次出现都与死亡有关,但情形各不相同。在较早的情节中,莱斯特还是一个被公开处决震慑的年轻旁观者,广场加深了他对死亡的忧惧。到了后来的情节,他则成为超自然逃亡中的主动参与者,广场一度让他和加布丽埃尔得以由被追逐转为抵抗。

这一反转使该地点在莱斯特的回忆中具有结构性作用。巴黎广场最初标示出他试图建立的新生活所面临的局限——城市再有活力,也无法阻止死亡出现在街头。当广场在逃亡途中再次出现时,威胁已不再是从人群中旁观处决,而是结果未定的直接冲突。因此,格雷夫广场将莱斯特早年对死亡的恐惧与他后来遭遇的危险连在一起,却没有让其中任何一刻成为另一刻的简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