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野兽”身上放血

在天堂的旗帜下

“从‘野兽’身上放血”是摩门原教旨主义者用来描述将欺诈政府视为正当行为的说法。在关于科罗拉多城的叙述中,这个说法浓缩了一种鲜明的颠倒——来自被视为邪恶的政府的援助,被解释为主为其蒙拣选子民提供的供给,而非对该政府的依赖。

含义与宗教逻辑

德洛伊·贝特曼通过鲁隆·杰夫斯及其追随者解释了这种推理——他们相信,政府的钱最终来自主,是主在操纵这个制度来照顾自己的子民。在这一框架下,领取公共资金可以被理解为忠于神圣供给,而非效忠国家。因此,这个说法指的不只是获取金钱的方式;它还为这种行为赋予道德与宗教上的正当性。

这种正当性处于一场关于何种权威具有管辖权的更广泛冲突之中。本书描述了同样张力的早期表现——在纳府,约瑟·史密斯领导着一座拥有异常广泛主权权力的城市;在犹他州,布里格姆·杨的追随者则坚持认为,上帝的律法优先于人类法律。在犹他州,由摩门教徒控制的遗嘱认证法院扩大了地方管辖权,削弱联邦权威。这些例子并不能证明后来这个说法源自那些制度安排,但它们显示,关于宗教义务还是民事法律应当优先的争论反复出现。

公共援助及其用途

科罗拉多城获得了大量公共支持,与此同时,该城的领袖和居民被描述为敌视联邦政府。每年有超过四百万美元流入公立学区。《凤凰新时报》报道称,学区管理人员将学区资金用于个人开支、车辆和旅行;2000年12月,学区购买了一架价值二十二万美元的塞斯纳210型飞机,供工作人员在亚利桑那州各地出行。说法“从‘野兽’身上放血”适用于该社区对政府欺诈所作的道德辩护;有关开支的报道涉及学区管理人员,不应被视为证明每一笔公共资金都是通过欺诈取得或被欺诈性使用的证据。

其他公共开支则服务于更广泛的城镇。科罗拉多城从住房与城市发展部获得了一百九十万美元,用于铺设街道、改善消防部门以及升级供水系统。联邦政府还在该城以南修建了一座价值二百八十万美元的机场;据叙述,除原教旨主义社区外,几乎无人使用该机场。这些数字具体呈现了核心矛盾——公共资源流入一个其宗教领袖可能将提供这些资源的政府描绘为敌人的社区。

本书还列举了该镇与政府经济关系的相关数据。百分之三十三的居民领取食品券,而全州平均比例为百分之四点七。科罗拉多城居民每缴纳一美元税款,就获得八美元的政府服务;莫哈维县其余地区的居民每缴纳一美元税款,只获得略多于一美元的服务。这些数字描述的是公共援助与服务,本身并不能证明存在欺诈行为;它们的意义在于,广泛依赖政府资源与认为利用政府可以是正义之举之间形成了对照。

政府既是对手,也是供给者

这个说法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政府既被视为福利来源,也被视为不合法的权威。在另一种情境中,丹·拉弗蒂认为政府逾越了宪法赋予的权限,并拒绝接受许可证、税收和社会保障号码,认为它们是对个人生活的控制。这一立场有助于阐明本书所呈现的更广泛反政府思潮,但文本并未说丹是“从‘野兽’身上放血”这一说法的提出者或使用者。

这场冲突也出现在对宗教实践的公开辩护中。科罗拉多城警察局长萨姆·朗迪坚称,居民家中发生的事情不关政府的事,并援引宗教实践权利。叙述将这一主张与以下事实并置——一夫多妻制在美国和加拿大均属违法,而警察宣誓维护法律。“从‘野兽’身上放血”属于这一充满争议的处境——它描述的不只是接受援助,而是让这一行为与宗教社区拒绝民事权威的立场相协调的一种方式。

边界与意义

科罗拉多城通过限制电视、报纸,以及与联合努力计划之外的人士接触(包括已经离开该宗教的亲属),进一步强化了对外界影响的排斥。德洛伊·贝特曼就是这样一位背教者。社区与外界之间的界限由此影响了人们对政府、信息和异议的理解方式——国家可以受到谴责,其资源却被视为天意所赐。

这个说法的力量来自这种双重标准;其信奉者并不将其视为矛盾,反而把它当作神圣关怀与策略优势的证据。它揭示了宗教语言如何能在特定社区内部,将违反公共规则转化为正当行为,同时也让公共开支、政府服务以及相互竞争的权威主张等实际后果,清晰地呈现在更广泛的社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