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要保持顺从甜美

“无论如何都要保持顺从甜美”是联合努力计划社群的格言。它低调地出现在家庭环境中，因而更具影响力——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邦蒂富尔各处的住宅里，墙上和冰箱门上都贴着这句话。这句格言与勒罗伊·约翰逊的领导有关，它把服从说成一种日常品性，而最后那句“无论如何”则几乎不给附加条件、异议或拒绝留下余地。

服从的格言

直到1986年，勒罗伊·约翰逊一直领导联合努力计划。他直白的布道常常回到这样一条原则：“通往天堂的道路在于完全服从。”这句家庭格言把这一原则从布道中带入日常环境；反复出现的话语让顺从看起来不只是领袖的命令，更是日常生活的准则。

这句话的含义，体现于一种将质疑权威视为颠覆行为的宗教文化之中。书中解释，在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和后期圣徒耶稣基督基要派教会，只有男性拥有圣职和教会权威，只有先知能够接受支配信徒的启示。原教旨主义社群把这些期待推向了更为极端的程度。在这种背景下，“甜美”可以理解为要求顺从且和善；“无论如何”则将这一要求延伸至痛苦或意见不合之时。

性别与日常规训

原教旨主义社群对女性规定的职责，使这句格言的影响更加深远——女性被期望服侍丈夫、尽可能多地生育子女，并将他们培养成服从信仰的成员。因此，这句话所做的不只是赞美温和的举止。结合男性对宗教权威的掌控和截然不同的性别角色，它提出了一套简明的女性行为与忍耐理想。

书中将这一理想与在社群中出生的女性所承受的压力并置。例如，黛比·帕尔默开始质疑自称先知者的命令是否代表上帝的旨意。在努力分辨宗教权威与行使权威的男性时，她逐渐认为，离开社群是为自己和子女的人生承担责任所必需的。她的疑虑揭示了这句口号所掩盖的代价——它要求信徒无论承受什么都保持顺从甜美。

权威、边界与异议

这句格言属于一个更广泛的行为与交往控制体系。在亚利桑那州科罗拉多城，居民不得看电视，也不得读报纸和杂志；他们也被禁止与联合努力计划之外的人交往，包括已经离开的亲属。成员秘密购置卫星天线后，谴责电视的布道随之而来，天线也被扔进沙漠。镇压行动过后，天线逐渐重新出现，周而复始的过程又开始了。这一事件展现了公开服从与私下行为之间的差距，也说明了执行这项规定需要反复采取行动。

离开社群的后果可能波及家庭生活。迪洛伊·贝特曼不再参加每周的圣职聚会后，鲁隆·杰夫斯派人前去索要迪洛伊的妻子和子女，交给另一个男人；这符合家庭属于圣职的教义。两位妻子都拒绝离开，她们的子女中大多数也与她们一同成为背教者。这一转变揭示了格言所承诺的无条件顺从在实践中可能意味着什么——权威声称有权支配家庭关系，但这些关系也可能成为拒绝服从的理由。

脆弱的传承

这句话出现在先知接续传承的背景下，其意义不容忽视。勒罗伊·约翰逊于1986年去世后，鲁隆·杰夫斯接任领导职位，但这一交接引发争议。主教马里昂·哈蒙的支持者——占社群近三分之一——离开并成立了独立教会。两个会众相互斥责对方为背教者，并警告对方将遭受永罚。这次分裂表明，一种以服从为组织原则的文化，无法消除人们对于谁有权发号施令的争议。

因此，这句格言有双重作用——既是熟悉的家庭训诫，也是对一种宗教秩序的凝练表述。它表面上的温和，与伴随它出现的权威、限制和失去亲人的威胁形成对照。这句话要求人在任何情境下都保持始终如一的态度；社群内部的分裂和抵抗行为则表明，这种始终如一既未获所有人接受，也难以轻易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