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天使
在天堂的旗帜下复仇天使是被描绘成神圣审判工具的人类执行者。在丹·拉弗蒂的解释中,这个词语并非指从天而降的有翼存在,而是指已经身处世间、相信自己奉命执行上帝旨意的人。这一概念以宗教语言为暴力赋义,将人的决定重新描述为神圣职责,并把拉弗蒂兄弟的行为与更早关于护教者的摩门教故事联系起来。
历史先例
这个词语的历史原型是波特·洛克威尔,人们记得他是毁灭天使。洛克威尔曾任约瑟·史密斯和布里格姆·杨的私人保镖;1842年,他试图刺杀密苏里州州长利尔本·博格斯,后者是约瑟·史密斯的政敌。十九世纪的摩门教徒赞颂洛克威尔杀死被视为教会敌人的人;记述还指出,他那把.44口径柯尔特左轮手枪是其声名的一部分。后来,美国福克、普罗沃与塞勒姆所在的犹他县有一家名为波特之地的餐厅以他命名,这表明在使他声名狼藉的事件过去之后,这一人物仍留存于当地记忆中。
相关历史呈现的宗教权威,不只是私人信仰,也是一种与世俗权力相抗衡的公共权力来源。在纳府,一份特许状赋予约瑟·史密斯不同寻常的主权权力,他还指挥纳府军团。在布里格姆·杨治下,圣徒们的法律安排旨在确保上帝的律法在人间法律与之冲突时占据上风;由地方控制的遗嘱认证法院进一步排挤了联邦管辖权。这段历史有助于解释,在关于谁有权界定并维护法律的更广泛斗争中,人们如何会设想以暴力执行法律。
移除启示
拉弗蒂兄弟的直接行动框架形成于先知学校之中,成员在那里讨论宗教与政治主张。丹·拉弗蒂认为政府越出了宪法赋予的权限,并援引经文支持他对执照、税收和社会保障号码的反对。他反对州政府权威,构成了一种背景;在这样的背景下,声称来自神的命令可能被视为比民法更具约束力。
三月下旬,罗恩·拉弗蒂在一张黄色法律用纸上写下一则启示,点名要求移除他兄弟的妻子布伦达和她的婴儿,随后还列出克洛伊·洛和理查德·斯托。启示要求迅速采取行动,并称托德是为此项工作预备的工具,将他比作波特·洛克威尔。沃森·拉弗蒂收留了托德,把他介绍给先知学校;之后,托德因争吵以及沃森的物品失踪而离开了团体。因此,在有人可能要求他依照启示行事之前,他就已离开。
罗恩在把文件提交给先知学校之前先给丹看了。丹提醒他务必确认命令确实来自上帝,但兄弟俩最终还是认定命令属实。他们的推理以善恶的绝对划分为基础——他们认定被点名的人必定邪恶,理应处死。因此,宗教分类所做的不只是谴责目标;它还让兄弟俩得以把针对这些人的行动描述为服从。在一次学校集会上,伯纳德·布雷迪读了这则启示,受到惊吓,并告诉罗恩,他认为启示是错的。两人都没有在集会上向其他成员提起此事,这道命令也没有在会上获得集体认可。
从宗教语言到行动
启示中的宗教框架进入了谋杀案实际发生的过程。丹后来描述,自己在私下询问上帝该怎么做之后,进入布伦达的公寓。他说,布伦达为自己影响罗恩妻子的行为道了歉,随后他制住了她。之后,他去找婴儿,并称自己不知道婴儿在哪个房间;他讲述自己靠近埃丽卡时,仿佛她可能会把他误认作父亲。这些细节表明,在受害者仍是一个家庭和住户成员的情况下,兄弟俩宣称的神圣命令类别如何支配了他们的行动。
丹后来作出的解释明确阐述了这与复仇天使的联系。他把《圣经》中的收割解释为这样的时刻——基督的天使会移除并杀死那些被判定不属于其国度的人。他说,自己杀死布伦达和埃丽卡,预示了这场收割;他还把天使解释为世间的人,而非超自然存在,认为他们受命之后便是在执行天父的事工。按照这种说法,这个称谓把兄弟俩的暴力描述成对预期审判的预演,而不是脱离其宗教世界观的孤立行为。
末世意义与后果
对丹而言,这场暴力属于更大的末世情境。他把当下世界描述为由魔鬼的儿女统治,并期待未来的收割清理道路,使上帝的国度得以降临、开启千年统治。他还相信自己被指定为以利亚,负责在基督归来时认出他。他说自己在牢房里听到的一个声音给了他一个可供解读的征兆——月亮将从正午照耀到九点。后来他认定这预示基督归来,但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生。
因此,在书中,“复仇天使”有两层相互关联的含义——它既让人想起一种曾受到宗教赞颂的暴力历史原型,也指称丹试图将谋杀置于迫在眉睫的宇宙审判之中的做法。其力量来自这种尺度转换。在行凶者的构想中,个别受害者成了必须清除的邪恶代表;杀人者则成了未来神圣秩序的执行者。这些主张与据称以此为由实施的行为之间的反差,揭示了宗教语言如何把责任从人的选择上移开,并使暴力在行凶者眼中显得像是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