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斯密,或诉诸刀剑!
在天堂的旗帜下“约瑟·斯密,或诉诸刀剑!”指的是约瑟·史密斯于1838年10月14日在远西城向追随者提出的鲜明抉择——若让圣徒安宁生活,他们便和平传教;若有人侵扰他们,他们便以武力捍卫自己的宗教。这句话将反复遭驱逐所积累的不满凝缩成公开威胁;演说之后,摩门教徒发动袭击,报复性暴力接踵而至,与密苏里州当局的冲突也急剧升级。
远西城的演说
在数月来戴维斯县针对摩门教徒的骚扰和暴力迫使许多人离开家园之后,约瑟·史密斯在远西城镇广场向数百名追随者发表讲话。他称圣徒是遭受伤害的人;他们曾向地方治安法官、法官、州长和总统申诉,却未能获得补救。他将各县发生的冤屈联系起来——他说,他们开垦并改善土地,却只因敌对暴民而被迫离开。
这番演说将暴力说成有条件的回应,而非首先采取的立场。约瑟说,若摩门教徒不受侵扰,他们就会和平传教;若遭到攻击,他们便要以刀剑建立自己的宗教。他把这种抉择比作自己认为与穆罕默德有关的说法,并以自己的名字作为集结号召:“约瑟·斯密,或诉诸刀剑!”这句结语把对整个群体的普遍防卫,转变为以个人为中心、非此即彼的效忠与抵抗宣言。
修辞力量与直接后果
这番演说的力量来自申诉与威胁的碰撞。约瑟提及诉诸法律无果,以及受迫害群体累积的损失,随后以武装抵抗的承诺回应这段历史。演说采用有条件的表达方式,把暴力说成对进一步侵扰的回应,但其措辞同时威胁要对反对者展开大规模行动。从受害的言辞转向刀剑的言辞,使这番讲话既是对圣徒的辩护,也是对其敌人的警告。
听众以行动作出了回应。摩门教徒开始袭击外邦人城镇,夺取食物、牲畜和贵重物品,并焚毁约五十座非摩门教徒的住宅。密苏里人则以摧毁摩门教徒的小屋报复。约瑟号召武装起来的十一天后,一场小规模冲突造成三名圣徒和一名外邦人死亡。因此,这一说法属于一连串事件——公开呼吁抵抗之后,袭击与反击接连发生;它并非一场后果仅止于言辞的演说。
冲突升级与政府回应
一则称圣徒杀害了五十名密苏里人的假消息,使这场小规模冲突的后果进一步扩大。这一夸大的说法传到了利尔本·博格斯州长那里;他当选时奉行反摩门教政纲。他下令密苏里民兵将摩门教徒视为敌人,并在维护公共安宁确有必要时将他们消灭或驱逐出州。这道命令使冲突从地方性的报复暴力扩展为州政府政策。
这句话的直接意义在于它所引发的升级,但演说并未抹去此前的背景——摩门教居民被逐出家园,且他们寻求保护的申诉没有成功。这个背景也不意味着随后的袭击和破坏无关紧要。这一事件呈现了不满如何转化为好战的集体行动,以及暴力如何迅速以新的形式卷土重来,进一步危及约瑟声称要捍卫的群体。
本书中后来的对照
本书后续记述将这番演说与其他声称宗教权威可以为胁迫或暴力辩护的事例并置,但并未暗示这些事例直接重复了约瑟的话。在鲁比·杰索普的故事中,科罗拉多城一名十四岁少女在教会仪式后被迫成婚,她的姐姐试图寻求外界保护,却未得到充分回应。这种对照并非说两类事件完全相同,而是呈现不同形式的权力——约瑟在与敌对外人的冲突中公开呼吁武装抵抗;而在封闭群体中,宗教权威控制着一名年轻人可作出的选择,以及她获得帮助的途径。
拉弗蒂案件构成了另一种不同的对照。伯纳德·布雷迪认为,在罗恩·拉弗蒂和丹·拉弗蒂声称收到移除启示后,已有人的生命受到威胁;但他没有报警,而是把宣誓书放进了书桌抽屉。后来,第十巡回上诉法院撤销了罗恩1985年的定罪,理由是它认定初审法院在判断其是否具备受审能力时采用了错误标准。这些事件拓展了本书对宗教信仰、暴力与民事权威之间界限的探讨;但它们并不能证明1838年的这句话后来被持续使用。它在叙事中的持久力量,恰恰在于集中展现了一位领袖的言辞如何把集体不满转化为效忠与抵抗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