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与弗里斯顿

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相信弗里斯顿魔法师是自己的敌人,这使家中的欺瞒和寻常的败北都成了持续不断的魔法仇怨中的事件。堂吉诃德发现藏书室不见后,为掩饰藏书室被封闭而编造的故事,在他看来成了弗里斯顿怀有敌意的证据;风车把他击倒后,同一个敌人又解释了他原本期待交战的巨人为何变成了风车。

藏书室消失与敌人的名字

堂吉诃德的本堂神父和本村理发师把装有堂吉诃德藏书的房间砌墙封住并抹上灰泥后,这种信念便逐渐形成。两天后,堂吉诃德起身却找不到那个房间,他的管家和侄女便编造了一番说辞——一个魔法师把书和房间都带走了。侄女还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云、蛇和烟,并说她记得那魔法师叫穆纳顿;管家只能提供一个不确定的线索,说名字以“顿”结尾。

堂吉诃德说出了家中人无法确定的身份——那个魔法师必定是弗里斯顿魔法师。这一反差是两者关系的核心。家人编造这个故事,是为了掩饰房间被封闭一事;但堂吉诃德却把那个不确定的名字当作证据,认定一个早已存在的超自然敌手确实在作祟。他的解释把原本为了应对他的失常而设计的欺瞒,变成了一次看似遭遇魔法敌人的经历,而这种敌人正是他所预期的。

解释败北的仇怨

堂吉诃德为这份所谓的敌意说明了具体缘由。他相信弗里斯顿魔法师知道,终有一天堂吉诃德会与一位受到这名魔法师庇护的骑士交战并将其击败。堂吉诃德推想,弗里斯顿既然无法阻止这场命中注定的胜利,便试图用其他一切可行的手段伤害他。因此,藏书和房间的消失不再只是家中的损失——在堂吉诃德的说法中,这是出于恶意的行为,发生在一场胜负已由上天预先注定的对手之争中。

侄女劝叔叔安安稳稳留在家中,不要四处游荡、寻找危险,以此质疑他的想法。堂吉诃德不接受这番劝告,反而自信地回答,胆敢冒犯他的人都会付出代价。他的确信使这场仇怨难以纠正——劝他别去冒险的警告并未削弱他对弗里斯顿魔法师的说法,反而让这个想象中的敌人继续存在,成为阻碍其骑士志业的种种障碍的解释。

风车与解释的反复出现

堂吉诃德冲向风车、把它们当作巨人时,这种信念再次出现。风车的翼板勾住他的长矛,将它折断,又把他和罗西南特扫倒在地。桑丘·潘沙赶来帮忙,指出袭击他们的是风车;堂吉诃德却坚持说,弗里斯顿魔法师把巨人变成了风车,目的是夺走他击败巨人的荣誉。因此,这次身体上的败北既不能证明巨人存在,也不能证明魔法确实发生;在堂吉诃德的解释中,它证明的是敌人从中作梗。

桑丘·潘沙帮他重新骑上罗西南特后,堂吉诃德继续前往拉皮塞港,期待在那里找到更多冒险。他哀叹长矛折断,并想起一位骑士曾折下一根橡树枝替代断剑,于是决意照做。跌倒带来的实际后果——受伤和失去武器——并未动摇他对宏大征途的信心。弗里斯顿所谓的魔法一再提供解释,使堂吉诃德得以坚持区分自身价值与那些挫败他的不利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