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骑士与卡西尔德娅·德·范达利亚的恋爱关系

堂吉诃德

林中骑士与卡西尔德娅·德·万达利亚的关系,是一场以延迟奖赏为核心的骑士式求爱——骑士说,卡西尔德娅不断给他安排愈发艰巨的任务,而他所期盼的爱情圆满始终遥不可及。在他的叙述中,忠贞以忍耐和公开获胜来衡量,直到拉曼恰的堂吉诃德也成为他声称献给她的证明之一。这段关系是通过骑士哀怨而自利的讲述为人所知,而非卡西尔德娅本人的叙述,因此,恋人铺陈繁复的故事与他所求取欢心的女子之间,存在明显的叙述落差。

骑士对其忠贞的叙述

林中骑士将自己对卡西尔德娅·德·万达利亚的倾慕描绘为高尚的热情,并称赞她的身材、地位和美貌无人能及。他说,她回应他的愿望时,命令他接连承担一项又一项危险任务,并承诺完成下一项任务便会让他更接近自己的期望。然而,任务不断累积,他却无法确定究竟哪一项最终能使愿望实现。他的措辞将这段关系写成一连串考验——侍奉仍在继续,承诺的结局却愈发遥远。

他所宣称的忠贞与自身处境之间的落差,赋予了这番叙述哀怨的语调。他将自己描绘成服从心上人的人,听凭她的命令四处奔走;他的歌谣以恳求收尾,求她不要任由自己在无休止的漂泊与艰苦劳作中消磨殆尽。这番哀诉把苦难当作忠贞的证据,同时也显露出这种安排带来的压力——骑士声称自己为卡西尔德娅做得越来越多,却仍无法获得自己渴望的结果。这番叙述确立了他的情感立场,却不能独立证明卡西尔德娅如何理解他们的关系,也不能说明她为何安排这些任务。

以考验衡量的求爱

他所讲述的挑战,既有力量考验,也有危险的探险。据他说,卡西尔德娅派他去挑战塞维利亚的吉拉尔达——一位从不离开原处,却被描述为变化无常、躁动不安的女巨人。他声称自己平息了她,此后一个多星期只刮北风。她还命令他举起吉桑多的古老公牛;他自己也说,这项任务或许更适合脚夫,而非骑士。第三项任务则是让他进入卡夫拉洞穴,带回洞穴深处情形的报告。他声称自己完成了每一项任务,却坚持说自己的前途依然渺茫,而卡西尔德娅仍像从前一样轻蔑他、对他发号施令。

这些惊人任务与求爱毫无圆满结果之间的反差,是他故事的核心。按通常的理解,每一项完成的功绩都足以证明骑士的价值;然而在他的讲述中,功绩既不能满足心上人,也不能让追求告终。相反,劳作成了继续怀抱希望的条件。因此,他把求爱描绘成一连串没有尽头的考验——骑士可以讲述自己的胜利,却无法说出一项最终足以赢得他所求关系的成就。

公开证明与针对拉曼恰的堂吉诃德的主张

据林中骑士所说,卡西尔德娅最近命他游历西班牙,让四处游荡的骑士承认她的美貌更胜一筹,也承认他在恋人和骑士两方面都出类拔萃。他说自己已经走遍西班牙大片地区,并击败了质疑这些说法的骑士。这项要求把两人之间的私密关系扩展成一场公开较量。卡西尔德娅所谓的美貌与骑士所谓的卓越,都要通过其他男子的屈服来确立;于是,来自对手的认可便取代了心上人本人的回应。

其中最有分量的主张是,他击败了拉曼恰的堂吉诃德,并迫使对方承认卡西尔德娅胜过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林中骑士据称凭借这场胜利,主张拉曼恰的堂吉诃德的声名与荣誉都转归自己,因为堂吉诃德也曾击败其他骑士。这种说法把对手的声誉变成一种可以转移的功劳——击败一位声名卓著的对手,被说成等同于击败此人先前战胜过的所有对手。堂吉诃德否认这番说法,指出自己从未作出被归于他的承认,并暗示落败者所遇到的人或许只是长得像他。因此,这场争执揭示了林中骑士精心构筑的成功证据,与堂吉诃德拒绝承认所谓结果之间的冲突。

叙述局限与意义

读者是通过林中骑士的表演接触到这段关系的——一首表达顺从的十四行诗、一篇忧郁的哀歌,以及一份详尽的劳作清单。这些形式使卡西尔德娅显得威严,因为她是制定侍奉条件的人;然而,她并未在所引述的叙述中发言。她的性格、情感以及对骑士功绩的评判都无从得知;若断言她的意图,便超出了其证词所能证明的范围。叙述能够确立的是他的追求模式——他把命令、考验和公开宣言视为爱情的尺度,尽管这些都未能使他期盼的结局变得触手可及。

他的故事也以个人恋情与游侠骑士的公共世界之间的对照为核心。为了侍奉卡西尔德娅,他声称自己游历西班牙各地,挑战其他骑士,并争取众人作证,证明美貌与勇武。堂吉诃德的否认打断了这番叙述最为雄心勃勃之处——那场本该为求爱加冕的所谓胜利,变成了一项受到质疑的主张。因此,这段关系与其说是由一段得到确认的结合所界定,不如说是由迟迟未能实现的希望、反复的劳作,以及另一位骑士拒绝认可的荣誉主张所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