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兰德斯

女人的价值

佛兰德斯并非通过当地风景或战役场景呈现,而是通过艾玛·哈特想象弟弟弗兰克奔赴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线时所面临的危险展现出来。这个地名成为情感焦点——它将遥远的战事与一个家庭眼前的恐惧连在一起,而小说更广泛的战时叙事则展现了前线如何重塑工作、商业和家庭生活。

一个被提及的前线,而非描写出的战场

所提供的叙事指出,当艾玛想象弗兰克穿越佛兰德斯的战场时,佛兰德斯便成为她思绪的落点。叙事没有描述该地区的城镇、地形或军事行动,也没有将任何特定战役安排在佛兰德斯。因此,这些段落中佛兰德斯的重要性主要体现在叙事与个人层面——艾玛担心弟弟可能在那里受伤或丧命。

这种区别很重要,因为小说另在其他地方详细描写了战场地理。在讲述索姆河战事时,西福斯高地团穿过炮火蹂躏的田野,向特罗讷树林推进,文中以点名的城镇、战壕和防御阵地界定他们的目标。这场行动被明确置于索姆河地区,而非佛兰德斯。因此,书中的相关描写将艾玛对佛兰德斯的恐惧想象,与另行叙述的战场场景区分开来。

弗兰克启程与艾玛的恐惧

弗兰克告诉艾玛,他已决定奔赴前线,编辑希望他前去,而且他将在第二天早上五点出发。艾玛抗议说,战壕和战斗十分危险,尤其弗兰克身体并不强壮,并劝他重新考虑。但他已经拿定主意。两人的谈话以艾玛务实的恳求作结——让他带上雨衣和结实的靴子。这一小小的关切举动,因为他即将启程而令人心痛。

电话断线后,艾玛想象他飞驰穿越佛兰德斯的战场。温斯顿已经在战斗舰队服役,这让她的恐惧更加强烈;弗兰克的决定意味着又一位兄弟身陷险境。她原本安慰自己,弗兰克羸弱的体质会使他免于军事危险,但他作为记者声名渐起,反而将他带到了前线。他的才华——驾驭语言的能力和捕捉氛围的本领——正是编辑们寻求的记者所具备的特质;艾玛也明白,他爱冒险的天性不太可能让他因危险而却步。

她最初的反应转为自责。她思忖自己是否因鼓励他的新闻事业前景而使他置身险境,随后又以更务实的认识压下这份内疚——即使没有她的介入,他的才华也会推动他走向前线。因此,佛兰德斯所标示的不仅是对战斗的恐惧,也体现了艾玛影响力的限度——她可以提出建议、忧心忡忡,却无法替弗兰克选择人生道路。

佛兰德斯之外的欧洲战事

更广阔的战时叙事将这些个人忧虑置于迅速扩大的冲突之中。1914年,基奇纳勋爵征募志愿兵组建军队,英国远征军的首批四个师于8月6日至8月20日期间渡过英吉利海峡;第五和第六师则于9月初随后出发。叙事接着追述1914年余下月份及1915年的八月炮火,描写法国和比利时战场上的屠杀与废墟。佛兰德斯属于艾玛对欧洲大陆前线的忧虑,但叙事并未将这些具体的部署或伤亡归于某场被点名的佛兰德斯战役。

之后,索姆河战事通过具体细节呈现了战场的实际环境——西福斯高地团在及踝深的泥泞、弹片、炮击、战壕和铁丝网之间向特罗讷树林推进。这一独立场景让读者更具体地了解战斗是什么样子,从而使艾玛的恐惧显得可信,同时没有把索姆河的战事写成佛兰德斯发生的事件。

战争波及家庭与工作

前线的影响远不止于奔赴战场的士兵。艾玛的商业决策,是对战争将使制造商转向供应政府物资这一预期的回应。她认为现有仓库库存很有用,而非累赘,因为商品将会短缺;她也预料工厂会转而生产制服及其他军用物资。随着战争持续,莱顿纺织厂履行政府合同,而服装厂停产哈密尔顿夫人系列,全面转产制服。这些变化将遥远的战事与艾玛管理的工业经济联系起来。

弗兰克的离去也证明,这种威胁并非只是想象。1915年11月,他右肩中弹受伤,被送回英国养伤;艾玛盼望能在家中照料他。叙事没有指出他是在佛兰德斯受伤。相反,这段情节让佛兰德斯成为弗兰克甘愿面对的危险的象征,同时没有说明他具体受伤的地点。这个地方的意义,正源于一个被点名且令人恐惧的前线,与家人无法确定那里将发生什么之间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