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
女人的价值悉尼是保罗·麦吉尔在澳大利亚继承的事业与他在别处建立的生活之间的主要城市纽带。1919年,他回到这里,原本期待见到父亲,然后回到艾玛·哈特身边;多年后,这座城市成为他在澳大利亚事业的根基、灾难性车祸后的生活,以及他去世之地。悉尼在故事中的作用,与其说是他长期居住的家,不如说是一个家族与商业中心;在重要时刻,保罗总会回到这里。
悉尼在麦吉尔家族的澳大利亚世界中
悉尼与麦吉尔家族的牧业基地同时出现,但两者并不相同。布鲁斯·麦吉尔谈到自己与儿子保罗在杜努恩牧羊站的生活;该牧羊站位于库纳巴拉布兰。他邀请亚当·费尔利到牧羊站做客,并在悉尼停留。这番邀请将这座城市呈现为更广阔的澳大利亚行程的一部分,而非偏远牧羊站的替代之处——亚当既可以了解家族的乡村产业,也可以看看这座城市;布鲁斯称它是一座有趣的城市,只是没有伦敦那么讲究。
这种对比赋予悉尼在家族跨洲故事中特别的位置。麦吉尔家的财富根植于土地与羊群,而他们的商业责任则延伸至办事处与企业活动。布鲁斯告诉亚当,自己定于五月初乘船前往悉尼,并建议亚当考虑投资澳大利亚土地,建立自己的牧羊站。因此,悉尼是通过迁徙、邀约与商业机遇进入小说的,将约克郡的工业事务与家族在澳大利亚的利益联系起来。
保罗的归来与商业责任
保罗于1919年返回澳大利亚时,表示自己首要之务是见父亲,然后回到艾玛身边。然而,抵达悉尼后,他便面临一连串棘手的责任。父亲病重卧床,保罗必须立即接手生意。他也再次见到玛丽恩·里斯;父亲曾与她交好,并在悉尼办事处培养她担任私人秘书。头几个星期里,保罗长时间工作,玛丽恩一直在他身边;她协助他了解生意及相关事务,而他则依赖她的引导。
因此,悉尼在这一情节中的重要性既体现在实际事务上,也体现在家族关系上。保罗在这里遇上了商业责任,这些责任打断了他原本返回艾玛身边的打算;玛丽恩也在这里成为他信赖的同事。他告诉艾玛,自己曾向玛丽恩吐露两人的关系,并表示待婚姻问题解决后便会娶她。这番坦白后来有助于解释玛丽恩为何扣下那些信件——悉尼不只是在地图上的一个地点,也是那番促使两人分离的私下倾诉发生之处。
不应将保罗与悉尼的联系误解为他长期定居于此。后来的一则报道指出,在此前十六年里,他大部分时间住在伦敦。1919年父亲去世时,保罗继承了杜努恩——位于库纳巴拉布兰的家族牧羊站——以及整个商业帝国的责任。悉尼作为澳大利亚的办事处与城市背景,与牧羊站作为继承而来的牧业地产,两者有所区别;这种区分使家族的城市与乡村世界都清晰可见,而不至于混为一处。
车祸、医院与行动受限
悉尼成为保罗故事中最后一场身体危机发生的地点。他离开城郊的一家护理院后,在大雨中开车返回;此前,他见过康斯坦丝·麦吉尔,心中愤怒不已。他正考虑结束与她长期疏离的婚姻,让自己、艾玛与黛西获得自由。暴风雨中,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转弯过急,太迟才看见迎面驶来的卡车。他的汽车失控打滑,冲下路堤,撞上巨石。
一名卡车司机在汽车起火前将保罗从残骸中救出。救护车将他送往悉尼一家医院,他昏迷了好几天。他虽活了下来,但车祸使他腰部以下瘫痪,此后只能使用轮椅。这个地名在此既标示了获救之处,也标示了不可逆转的改变——医院保住了他的性命,而伤势则大幅限制了他曾设想的未来,包括他希望摆脱婚姻、与艾玛和黛西共同生活的自由。
死亡与公开报道
车祸四个月后,悉尼再次成为故事的焦点。读给艾玛听的一则报纸报道说,保罗在一个星期日夜晚被发现中枪身亡,地点是他在城里的家中。报道称他享年五十九岁,指出他自出院后便一直依靠轮椅,并转述医生的看法——他的病情引发一时的严重抑郁,促使他自尽。现场没有发现遗书。报道的措辞很重要——它传达了公众所知的解释,确认了他的死讯;但由于没有遗书,这一情节中并无保罗留下的最后文字记录。
同一则报道也勾勒出与他姓名相关的广阔世界。报道称他是布鲁斯·麦吉尔之子、安德鲁·麦吉尔之孙;安德鲁于1852年创办了杜努恩家族牧羊站。报道还列出他在澳大利亚多家公司的领导职务,以及他担任美国西泰克石油公司董事长和麦吉尔—马里奥特海运公司总裁的经历。这些细节并不意味着每家企业都设在悉尼;它们展示的是,悉尼在保罗人生中的作用如何置于一个影响深远的家族与商业网络之中。
叙事意义
悉尼相关的情节围绕抵达与归返展开。保罗回来探望父亲,继而被卷入工作,也向玛丽恩吐露心事;后来,他又因那场使自己瘫痪的车祸,重新回到悉尼的生活轨迹中。他在此去世,使他人生中的澳大利亚篇章成为艾玛在英国收到的新闻。悉尼、库纳巴拉布兰的牧羊站与伦敦之间的往来,赋予麦吉尔家族的故事与其商业版图相呼应的地理广度,同时也使情感后果始终落在个人身上——责任与距离一次又一次地使保罗无法拥有自己期望与艾玛共享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