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顶的圣玛丽医院

女人的价值

圣玛丽医院在叙述中被指明位于希尔顶,是艾玛·哈特一生中两段重要分娩经历的发生地——她的女儿埃德薇娜在此出生,她的朋友劳拉·奥尼尔也在此度过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故事还提到,医院的记录可能会揭露一段被隐瞒的出生经历。在这些情节中,医院将身体的脆弱与家庭秘密、法律身份和失去亲人的压力联系起来。

背景与叙事功能

医院与希尔顶以及艾玛离开医院后所走的路线有关——劳拉去世后,她穿过医院的门和铁门,爬过山丘。叙述没有概述这家机构的组织方式或设施,而是通过具体遭遇——分娩、医疗状况未明、记录可能被查阅的威胁以及死亡——以及艾玛带着离开医院的后果,赋予医院重要意义。

埃德薇娜的出生

三月底的一天,怀孕的艾玛在织机旁工作了许多个长日之后,察觉孩子即将出生。劳拉带她前往希尔顶的圣玛丽医院,艾玛在那里经历了十个小时的分娩。她生下一个女孩;从这一天到她十七岁生日正好还有一个月。孩子的出生让艾玛喜悦,但也带来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她必须决定女儿将何去何从,因为作为未婚母亲,她无力公开而安稳地抚养女儿。

因此,医院是围绕埃德薇娜身份展开的长期纠葛的起点,而非一场私密医疗危机的终点。出生登记是在利兹登记官处办理的,并非在医院办理。由于法律规定出生证明上必须填写父亲姓名,艾玛面临着要么写上孩子的生父,要么将父亲登记为不详的局面。布莱基·奥尼尔主动提出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证明上。他的提议无法消除埃德薇娜的非婚生身份,却能让证明上有一位具名父亲;他坚持陪艾玛去见登记官,以确保她接受他的帮助。医院里的分娩与之后的登记形成对照,清楚表明孩子的法律身份是在产房之外确立的。

医院记录带来的威胁

多年以后,圣玛丽医院再次出现在故事中,但这次并非艾玛前往医院,而是杰拉尔德·费尔利声称自己能利用这家机构对付她。得知艾玛曾生下埃德温·费尔利的孩子后,杰拉尔德找到她,逼问孩子的下落。他声称可以花钱收买医院里的人,让他们给自己查看记录,并点名圣玛丽医院,说他认为那里会有证据。尽管艾玛明白他的威胁有多危险,她仍否认自己生过孩子。

故事并未呈现杰拉尔德真的展开搜查或成功揭露秘密。他的威胁之所以有力,在于医疗记录有可能戳破艾玛赖以保护埃德薇娜的秘密。于是,医院有了截然不同的第二重意义——它既是孩子出生的地方,也可能成为信息的储存处,而一名有权势的男人可能会试图利用这些信息。艾玛的恐惧因双方力量的不平衡而加剧——她必须隐瞒这次分娩,杰拉尔德却自信凭金钱和影响力便能插手私人记录。

劳拉·奥尼尔最后一次分娩

在艾玛与劳拉友谊的叙事接近尾声时,圣玛丽医院再次成为一场分娩的发生地。劳拉历经艰难分娩后生下一个男孩。斯托克利医生告诉艾玛,当时面临的抉择是在继续自然分娩与动手术之间,而劳拉的宗教信仰影响了她对手术的态度。他说劳拉非常虚弱,并补充说,应她要求,已经请来一位神父。叙述没有具体说明作出这一决定时的医疗细节,但医生的警告让艾玛意识到劳拉的情况十分危急。

艾玛守在劳拉床边,看出朋友已筋疲力尽。然而,劳拉仍微笑着告诉她,孩子是个男孩。艾玛用欢快的回应掩饰恐惧,继续守在她身边。劳拉还托付给她一件实际的事情——记得给孩子们准备圣诞礼物,包括送给基特的一只狗、送给埃德薇娜的茉莉香水,以及送给艾玛自己的礼物。随后,劳拉握着艾玛的手逐渐松开。艾玛呼唤她,并紧紧握住她的手,以至于斯托克利医生不得不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神父领她离开病房,医生则告诉她,按照劳拉的意愿,孩子几天后就可以出院。

艾玛惊魂未定地离开医院,穿过大门、走过希尔顶,却无心留意周遭的一切。叙述描写她步履沉重而踉跄,以此映照她将深埋于心、不让外人看见的悲痛。劳拉的儿子布赖恩后来与艾玛和她的孩子们一起生活。劳拉的丧偶丈夫布莱基认为这是最妥当的安排,并在返回前线之前表示同意。因此,医院带来的后果延伸至家庭生活的改变,也使艾玛承担起新的责任。

意义

医院在故事中的几次出现形成一种模式——每次出生都伴随着随之而来的危险与责任。埃德薇娜的出生引发了隐瞒身世的处境,也使人们不得不为出生证明上可以填写什么而周旋;劳拉分娩则让艾玛直面朋友的死亡,并承担照顾遗孤的责任。在这两段经历之间,杰拉尔德威胁要搜查医院记录,显示文件除了记录出生,也可能成为权力工具。

这些场景还将医疗与法律处境同照护工作并置。劳拉在艾玛开始分娩时把她送到医院;多年以后,艾玛守在劳拉床边,随后又将布赖恩接到自己家中照料。圣玛丽医院并未被塑造成对一般医疗实践的描绘。它的重要性集中体现在经过医院的妇女和儿童身上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在医院中的遭遇如何继续影响希尔顶以外的家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