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
女人的价值法国不仅是遥远的战场——这里的军事事件转化为个人的丧失与长期分离,而那里的战争威胁也改变了英国的生活与工作。小说在西线战场与后方之间切换,使法国成为战斗、家庭与商业之间反复出现的交汇点。
法国作为战时场景
第一次世界大战通过英国军队渡过英吉利海峡、进入法国的行动进入故事。战争开始后的头几周,英国远征军便越过海峡;小说将这次部署描写为早期的一次成功,随后转向旷日持久的冲突。法国并未被简化为某一个特定名称的战场。它是英国及其盟军与德国军队交战的广阔战区;在那里服役的角色,其命运对留在家中的人而言变得难以确定。
小说中一段细致的战场描写,将西福斯高地团第51师置于索姆河攻势期间特罗讷树林周围的战斗中。部队穿过遭炮弹破坏、积水遍布的地面推进,附近城镇则标示着不断变化的前线地形。特罗讷树林是一个战略目标——德国军队占据并守卫此地,英军则一次次发动进攻,试图夺取它。叙述强调了英国突出部阵地暴露无掩的处境,以及战斗的激烈程度,展现一片林地如何成为一场更大规模的生存与军事优势争夺战的一部分。
前线与等待的人们
当艾玛·哈特·洛瑟的丈夫乔·洛瑟随西福斯高地团服役时,法国成为她个人面临危险的地方。英国陆军部发来电报,告知她丈夫于7月14日在法国阵亡。起初,艾玛难以接受这个消息;随着震惊逐渐转为对失去丈夫的认识,她一遍遍重读电报。因此,法国与她家庭生活中的一次明确断裂联系在一起——一份从法国发来的军方通知,使她从等待消息的妻子变成了面对丧偶之痛的遗孀。
法国也因距离与休假安排的不确定性,左右着艾玛与保罗·麦吉尔的关系。保罗在加里波利战役中幸存后,于法国负伤。他回家休假时,预料自己还要返回法国,并请艾玛在他离开前再与他见面。他们日渐亲密的关系笼罩在一种可能性之下——他的假期会结束,而他也可能再不能回来。当艾玛意识到他正在英国陆军部领取命令时,战争骤然重新闯入他们的私人生活;他们共度的时光只是暂时的,受他重返前线的安排所限。
二月中旬,保罗确实返回法国,与莫纳什上校和澳大利亚军团会合。到了四月初,艾玛仍在等待他的来信,一遍遍重读他最后那封信;信纸因反复翻阅而磨损,也被她的泪水模糊。在她对这段时期的描述中,这种距离并非单纯的地理距离——他的缺席让她感到自己并不完整。保罗被留在法国前线,艾玛则在英国等待,使书信成为衡量他是否安全以及两人感情是否延续的脆弱凭据。
战争对战场以外的影响
小说将法国发生的事件与其对国内工作和家庭造成的后果并置。1914年的金融危机日益加深时,艾玛将伦敦证券交易所关闭和银行利率上升视为战争即将来临的迹象。战争爆发后,她认为储存的货物可能成为优势——制造商会转而承接政府生产,民用商品也会更难买到。因此,在故事展开战场情节之前,战争前景便已影响她的商业决策。
随着战争持续,艾玛的企业转而适应军事需求。莱顿纺织厂履行政府合同,服装厂也从“汉密尔顿夫人”系列转为生产制服。她的仓库、供应商和商店虽然由她在约克郡及其他地方经营,却仍与一场在法国发生战斗的战争相连。她明白战争带来了商业机会,并认为总得有人供应制服。叙述将这种务实的盘算与她家人同样身处这场冲突之中的处境相对照——亲人在海外服役、前线消息仍不确定之际,生意却持续兴旺。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法国
在后来的战争中,法国再次出现,成为一个国家战败并给英国带来后果的地点。盟军从敦刻尔克撤至英国后,德国军队步步逼近,法国政府和陆军最高司令部遂离开巴黎;首都遭到占领,法国沦陷。英国因此陷入孤立。小说随后叙述不列颠之战,以及艾玛在夜间为年轻飞行员担忧,其中包括罗宾和布赖恩·奥尼尔。法国沦陷并非孤立事件——它改变了眼前的战略局势,也构成英国各家各户面临危险的背景。
在两次战争中,法国都标示着公共事件与个人体验之间不断变化的界线。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乔在那里阵亡,保罗在那里负伤并一次次被派回前线,而索姆河战斗则让军事战略有了具体的地理场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法国战败加剧了英国的脆弱处境。法国的重要性在于这些彼此关联的后果——前线可能远离艾玛的家与生意,但前线的战斗、伤亡和战局逆转仍一再波及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