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利的汤普森纺织厂
女人的价值阿姆利的汤普森纺织厂是一家羊毛纺织厂,其所有权变迁将纺织生产的实际需求与艾玛·哈特从织布学徒成长为工业企业主的历程联系起来。她最初将它视为一个艰苦、纪律严明的工作场所,在那里,人们靠长时间工作和操作危险的机器谋生;多年后,它成了她与费尔利家族斗争中的争议资产,也是她选择重组而非关闭的企业。
地理环境与工业背景
这家纺织厂所在地区的地理环境影响着羊毛贸易。费尔利村位于奔宁山脉山麓,而约克郡西区的磨石砂岩地带适宜饲养短毛羊,溪流纵横,水质柔软。约克郡北部的石灰岩地区与此形成了显著对比——石灰岩水质会损伤纤维,而溪流中的软水适合制布。羊毛与适合加工羊毛的水源,共同支撑了该地区的制造业经济。费尔利家族更广泛的成功,也有赖于一代代企业主采用新机器,而非抗拒技术变革。
汤普森纺织厂位于阿姆利,属于更广阔的约克郡纺织业版图。它的运营将当地就业与生产贸易链条联系起来——工人看管织机,纺织厂生产布料,成品则供应给本地区以外的顾客。战时,这些产量可以转向满足政府需求。因此,这家工厂不只是艾玛工作生涯的背景——它的机器和员工也是竞争中的业主争夺控制权的资源。
作为织布学徒的艾玛
离开卡林斯基一家后,艾玛考虑了劳拉·斯宾塞提出的建议,开始学习织布。劳拉已和工头谈过,对方正在招收女孩当学徒;她可以安排艾玛到织机旁当学徒。艾玛接受了这份工作,也接受了劳拉让她同住的提议,并答应承担自己的生活费用。这项安排让艾玛有了住处,也为她在临近生产时谋得一条自食其力的道路。
她对这家纺织厂的第一印象,与她在亚伯拉罕·卡林斯基的小型工厂的经历截然不同。在汤普森纺织厂,她发现纪律严苛、主管要求苛刻,几乎没有她曾在别处珍视的同事情谊。她学织布学得很吃力,担心遇上“断线停机事故”——大量经线断裂,会使织机停摆数小时。危险并非凭空想象——她上工第三天,一只梭子飞出,打中另一名工人的脸;叙述称,这类事故并不罕见。艾玛在那里工作的整个期间都没有遭遇断线停机事故,但这全靠谨慎和持续专注。
劳拉耐心地教她,而艾玛头脑灵活、手指灵巧,不到一个月便掌握了工作。熟练并未让工作场所变得令人愉快。她和劳拉从早上六点工作到晚上六点;随着艾玛的孕期推进,站在织机旁使她筋疲力尽,双腿也肿了起来。她继续工作,是因为需要工资,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证明自己是个称职的织工。这家纺织厂因此体现了她早年生活中脆弱与能力并存的处境——工作条件让她承受压力,但掌握这门工作也增强了她的独立能力,而这将成为她日后经商的根基。
所有权与商业竞争
杰拉尔德·费尔利告诉艾玛,费尔利家族已经买下汤普森纺织厂,这才明确显露出该厂与费尔利家族的联系。纺织厂的记录显示她曾在那里做织工,他便利用这一点贬低她在商业上的进步。他还说,埃德温·费尔利曾承认艾玛为他生了孩子,并表示想去探望他们、帮助他们,但杰拉尔德阻止了他。因此,购买纺织厂将一个旧日的私人秘密带入商业冲突——杰拉尔德借助厂内账册认出了艾玛,也重新开始寻找那个孩子。
后来,艾玛把同一家纺织厂变成商业报复的工具。艾玛收购控股公司买下了经营困难的布拉德福德布料仓库普罗克特与普罗克特公司,部分原因是其所有人艾伦·普罗克特是杰拉尔德的同伙。这笔交易为艾玛提供了获取费尔利家族消息的渠道。1918年,她通过这一渠道得知杰拉尔德陷入财务困境,想卖掉汤普森纺织厂。艾玛收购控股公司经由普罗克特与普罗克特公司买下纺织厂;杰拉尔德以为自己是在和一位旧日好友交易,便以纺织厂真实价值的四分之一成交。艾玛的策略将保密与耐心施压结合起来——这并非她与杰拉尔德公开对决,而是经由一名表面所有权掩盖了她身份的中间人完成收购。
汤普森纺织厂也是杰拉尔德解释自己处境衰落时的焦点。他抱怨该厂生产的布料与费尔利家族剩下的纺织磨坊相同,还抢走了自己的顾客;他也怪罪艾玛,称她1914年从汤普森纺织厂招走了本·安德鲁斯和其他熟练工人。在他的说法中,纺织厂不仅是财产,也是争夺顾客、员工与管理能力的竞争来源。埃德温驳斥了杰拉尔德对艾玛的侮辱,使商业上的怨怼成为更广泛家族冲突的一部分。
重组与持续生产
艾玛接管费尔利纺织磨坊时,杰拉尔德已经离开村庄。她在织布车间向聚集的工人讲话,承认布料生意陷入低迷,羊毛与布料价格下跌,糟糕的管理也让纺织厂经营艰难。已有几名工人被解雇。她表示无法让他们复职,但会向那些仍未在附近城镇找到工作的工人发放少量养老金,并承诺不会关闭纺织厂。
维持经营并不意味着保留现有的组织方式。艾玛宣布,纺织厂必须节省开支、重组并裁减员工。达到退休年龄或接近退休年龄的工人将领养老金退休;较年轻的工人,尤其是单身男性,可以到她在利兹和布拉德福德的公司工作,不愿前往的人则可以留下。她打算把纺织厂生产的优质布料卖给卡林斯基的三家裁缝工厂,但仅凭这些订单不足以维持全部产能。为扩大需求,她提议生产较便宜、质量较低的布料,销往海外市场,也可能在国内销售。她的政策既包括缩减员工队伍,也明确拒绝让当地社区独自承受纺织厂关闭的后果。
战时,这家纺织厂此后的作用展现了该工业网络的灵活性。在本·安德鲁斯管理下,莱顿纺织厂承接了大量政府合同,服装工厂则转而生产制服;哈特百货商店、仓库及其他企业仍由艾玛积极管理。这些是彼此相关的企业,并非同一家工厂,但它们展现了汤普森纺织厂所处的商业世界——随着市场和军事需求变化,纺织产能可以转向其他用途。贯穿艾玛的故事,这家纺织厂从她必须掌握织机技术的工作场所,变成她能够收购和改造的资产,使工业知识既成为她个人谋生的来源,也成为企业权力的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