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

好莱坞往事

在菲律宾,克里夫·布斯的军旅生涯从一场他以为自己撑不了多久的战役,转变为一段他视作死刑判决的囚禁经历。他与菲律宾战俘一同逃离丛林中的临时营地,这成为他战时经历中的决定性篇章;后来,这段经历又成了一部好莱坞电影的题材,而电影改动了其中的核心事实。

战时背景与囚禁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克里夫在西西里服役后,被调往菲律宾,与菲律宾游击队并肩对抗占领当地的日军。他确信自己永远无法回家。被俘更让他确信这一点——关押在菲律宾丛林中的临时战俘营时,他觉得自己已是行尸走肉。从他的角度看,试图逃跑并不是一场押注于安稳未来的冒险;他认为自己所剩无几,已没有多少未来可供失去。

逃亡及其在好莱坞的后续

克里夫认为自己不大可能活下来,于是尝试大胆逃离营地。他和菲律宾战俘推翻了日军看守并处决了营地人员,随后逃入丛林,重新加入其他抵抗战士。逃亡使菲律宾从克里夫原以为将死于此地的地方,变成了他重返战斗的舞台;他早已不再指望的生还,成了一个令他无从回避的事实,也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从未规划过的未来。

后来,哥伦比亚影业将这段经历改编为《珊瑚海之战》,由保罗·温德科斯执导。影片保留了大胆逃亡的大致轮廓,却把克里夫和菲律宾战俘换成了一支由克利夫·罗伯逊饰演的舰长率领的美国潜艇船员;里克·道尔顿也曾饰演罗伯逊手下的一名船员。影片删去的内容相当多——它没有呈现菲律宾人、日军营地惯常斩首战俘的做法,也没有呈现起义后幸存战俘斩下营地人员首级的情节。影片还把指挥官塑造成一位老练、风度翩翩、有学识且正直的人,而不是克里夫遇到的那个残暴之徒。因此,电影版将一场由菲律宾人主导的反抗改写成美国人的冒险,也淡化了双方的暴力。克里夫觉得,影片把指挥官塑造得太讨人喜欢,几乎让他不由自主地站到了日军一边;尽管如此,他认为逃亡本身大体上得到了准确呈现。

生还与战后的生活

克里夫在菲律宾生还,使他拥有了一个原本没料到会有的未来。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退伍时,他有钱,也获得了两枚表彰英勇行为的勋章,但对接下来该做什么毫无定见。在西西里时,他觉得死亡在所难免;调往菲律宾后,被俘和囚禁又让他几乎确信自己再也见不到家乡。这次逃亡是出于对死亡迫在眉睫的预期,而不是迈向他所选择的战后生活的第一步。等到他活下来并重获自由,生存本身便成了一个实际问题——他必须决定战争结束后该何去何从。

他并不急着回美国。相反,他去了巴黎,在那里待了几个月,吃奶酪和法棍面包,喝红葡萄酒。他在那里接触到一种战前从未听说过的职业——悠闲度日的绅士。从丛林囚禁到在巴黎从容度日,这种转变为菲律宾经历带来了出乎意料的后续。逃亡让克里夫重获新生,却没有给他一个人生目标;这个曾带领囚犯重返抵抗阵营的人,仍须在战争之外摸索如何生活。

战时经历在后来的道德评判中的分量

克里夫在菲律宾服役的经历,也影响了其他人如何解读他回国后卷入的暴力事件。好莱坞特技演员钦佩他的军旅生涯,视他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杰出英雄;与此同时,许多人怀疑他曾故意杀死妻子比莉·布斯,并逃脱了惩罚。他的战时功绩并未消除这种怀疑,而是与之并存,使他的名声令人不安地分裂为两面——在海外因暴力而受赞誉,在私生活中却被指控杀人。

克里夫自己的辩解把这两段经历联系在一起。他对比莉之死怀有愧疚与悔恨,却仍试图逃避惩罚,把那件事说成一时冲动失控,而非蓄意犯罪。在为自己开脱时,他提到自己曾通过杀死日军士兵救下美国士兵,仿佛战争中救下的生命足以抵偿他在家中夺走的生命。这种对照表明,菲律宾不仅是军事逃亡的发生地——在后来对克里夫为人的叙述中,他的战时英勇成了他为自己开脱时所作道德权衡的一部分,而特技演员群体对他的钦佩与怀疑依然令人不安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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