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瑟牧场

兰瑟牧场是默多克·兰瑟财富的核心，也是令与他疏远的儿子们重新回到他生活中的争夺之地。它曾是蒙特雷谷最大的牧场，如今却因卡勒布·德科托盗牛而陷入险境；默多克提出将整个产业帝国分给儿子们，使这片产业既成为家族遗产，也成为反击的手段。

地点与规模

在加利福尼亚州与墨西哥边境美国一侧绵延约两百英里的区域内，默多克是最富有的人。他拥有最大的牧场、最宽敞的住宅，牛群数量也超过蒙特雷谷的任何其他牧场主。因此，兰瑟牧场不仅是一处经营中的产业——土地、牲畜和财富集中于此，使其成为一个产业帝国，也成了引人注目的目标。

牧场还是默多克儿子约翰尼·兰瑟和斯科特·兰瑟昔日的童年故居。自幼年后，他们便再未见过父亲；默多克提出给他们每人一千美元，换取他们听取他的提议后，两人分别从不同地方返回。于是，这次归家一开始便像一笔交易，两人都没指望父亲的话会引起自己多大兴趣；然而牧场的规模以及与之相连的财富，让他的提议难以轻易拒绝。

盗牛事件与牧场的脆弱处境

卡勒布·德科托针对兰瑟牧场的行动，始于每晚偷走几头牛。默多克·兰瑟试图派牧场工人到牧场草场上露宿守卫，以阻止盗牛者。这一策略起初似乎奏效了一阵，直到卡勒布手下八人袭击佩德罗，把他打得浑身是血，将他绑在树上，又用马鞭抽打他，几乎将他打死。那天夜里，他们赶走二十头阉牛，又枪杀六头，把原先的零星偷盗变成了公开恐吓。

牧场的规模和财富并未使其易于防守。面对如此规模的袭击，默多克需要一支由武装人员组成的私人队伍来维持治安，而最近的联邦法警驻地也在一百五十多英里之外。卡勒布的匪帮并非只是抢走牛群后销声匿迹——他们公然在距离牧场六十英里的围栏里出售打有兰瑟标记的阉牛。默多克所有权的醒目标记，反倒成了证据，显示这种所有权能带来的保护有多么有限。

暴力从牧场草场蔓延至离兰瑟牧场最近的城镇罗约德尔奥罗。卡勒布手下占据佩佩的酒馆，并恐吓店主为他们服务。市长试图当面对质卡勒布时，匪帮竟在大街中央用牛鞭抽打他。随后，他们威胁要烧毁镇上的校舍、侵犯镇上的女性，除非商人们不再插手佩佩和默多克的牛群纠纷。当地没有有效的应对办法，而陆军还要三天才会抵达，于是牧场遭受的袭击演变成整个社区的危机。

牧场作为遗产与谈判筹码

卡勒布·德科托对牧场施压，是为了试探默多克·兰瑟和罗约德尔奥罗能忍到什么地步。卡勒布料想陆军最终可能会被召来，但陆军尚需三天才能抵达；他指望自己能在那之前离开。然而，默多克拥有镇上居民所缺少的东西——足以雇用自己人手的钱财。卡勒布的狙击手杀死了默多克信任的牧场总管乔治·戈麦斯，这次袭击让默多克越过了自己设下的底线。牧场的财富此前一直是脆弱处境的根源，此刻却给了他抵抗的办法。

默多克的提议让牧场成为一项家族交易的基础。他提出把整个产业帝国分给自己和两个儿子——牛群、土地、牧场住宅和银行账户。作为交换，约翰尼和斯科特必须帮忙把卡勒布及其盗牛手下赶出这一带，之后还要经营牧场、管理牛群生意十年。十年期满后，两人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离开并兑现自己的份额。这项提议把保卫兰瑟牧场的当务之急与十年的管理责任捆绑起来，使继承遗产的条件既包括对抗盗牛者，也包括维持他们想要继承的产业。

两个儿子都没有轻松的退路。斯科特靠着一把又一把的牌局，过着河船赌徒的生活；约翰尼则把自己的枪法卖给出价最高的人，同时躲避追捕队。即便如此，接受提议也意味着承担风险，而两人可能得到的好处未必抵得上这些风险，因为兄弟俩都不怎么喜欢父亲。对约翰尼而言，牧场许下的希望与它的主人密不可分——默多克曾将他和母亲赶出家门，约翰尼认为父亲应为导致母亲遇害的种种遭遇负责。因此，与童年故居相连的财富既可能带来保障，也可能同时重新勾起旧怨。

与旧日暴力纠缠的家园

对约翰尼而言，兰瑟牧场不只意味着分得一份价值不菲的牧牛产业帝国——这里是默多克将他和母亲玛尔塔·兰瑟赶出去的童年故居。约翰尼认为父亲应为最终导致玛尔塔遇害的一连串事件负责。因此，重新回到家族事务中的提议，把物质上的可能与铭记在心的伤痛放进了同一笔交易；牧场或许能带来财富，但代价是再次与约翰尼憎恨的人打交道。

这种仇恨早已让约翰尼的人生变成一场私人的复仇行动。十二岁时，他亲眼看着默多克因杀害玛尔塔受审并被判无罪；十四岁时，约翰尼杀了自己的父亲。此后十年间，他追查那些判默多克无罪的陪审员，并以割喉的方式将他们杀死，重复了母亲遇害的手法。因此，兰瑟牧场的拟议分割所承载的历史，远比一个疏远的家庭团聚危险得多——默多克许诺给儿子们的土地和财富，与一段约翰尼已用暴力回应家族暴力的过往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