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因电影院

好莱坞往事

布鲁因电影院是位于西木区的一家影院。莎朗·塔特外出办事时偶然遇上正在放映的《破坏小队》,随后一时兴起,观看了自己的表演。这家影院让她从两个角度看到同一部作品——影院外展示的精致影像,以及银幕上展开的喜剧场景。当观众发笑时,原本令她私下忐忑的事变成了一种共同分享、令人安心的体验。

场景与前往影院

这家影院坐落在西木区的街景之中,周围有嬉皮用品店、咖啡馆、披萨店,以及摆放着《洛杉矶自由报》的报纸售卖机。莎朗穿着白色漆皮迷你裙舞靴,朝目的地走去时,先注意到她新拍的马特·赫尔姆冒险喜剧正在那里上映。面对加利福尼亚的阳光,她从手提包里拿出黑色虫形太阳镜,随后看见影院正在宣传这部电影。这个公开展示让她在银幕上的表演意外地成为一个平常午后的组成部分。

逛完一家店后,莎朗拿着一本罕见的《德伯家的苔丝》初版,朝自己的车走回去。她正要经过影院、穿过马路,却因红灯而停下等待。信号灯变绿时,她被身后某样东西吸引,转过身走进影院庭院,没有继续过马路。这个方向的改变让她从街上的琐事中抽身,近距离接触电影,也接触片中自己的形象。

门厅与银幕

在庭院里,莎朗端详着门厅剧照展示牌。一张剧照里,迪恩·马丁和艾尔克·索默同框;其他剧照则展现他与身穿婴儿蓝套装、戴着帽子的莎朗同框,或描绘她首次出场时在酒店门厅摔了一跤、躺倒在地,而迪恩饰演的角色弯腰扶她。这些静止的画面在她看到表演动起来之前,便以片段呈现出表演的面貌——一套服装、一次跌倒,以及她与明星之间的喜剧搭档关系。它们也让她想起场景背后的工作。莎朗曾担心自己演不好笨手笨脚的角色,也担心在迪恩·马丁面前表演滑稽动作;迪恩的银幕生涯曾包括与杰瑞·刘易斯合作多年演出喜剧。她听说导演认为她的出场让电影真正开始了,但此刻她只能等着看这一幕在观众面前会有怎样的效果。

莎朗提出想进去,一名男子朝敞开的门做了个手势。她穿过门厅,走进昏暗的放映厅,听着放映机转动的声音,以及三十五毫米胶片穿过片门时发出的哒哒声。这声音对她有个人意义——她记得自己在得克萨斯州看电影时,电影只是娱乐,并非艺术。与罗曼·波兰斯基共同生活后,她改变了这种看法。她如今认为电影能够产生艺术力量,尽管并非每部电影都能达到她心目中与丈夫作品相当的艺术水准。这种区分让她在放映厅里感受到鲜明的反差——在她看来,《破坏小队》是一部电影,而非同等艺术水准的作品,即便观众喜欢迪恩·马丁饰演的马特·赫尔姆。

午场放映与观众反应

莎朗进场时,电影已经演到马特·赫尔姆抵达丹麦。她在宽敞的放映厅里找到一个座位,周围散坐着约三十五到四十名观众,并意识到包含自己出场的酒店戏马上就要开始了。从走进放映厅到在银幕上看到自己的这段等待,让影院成了一个充满期待的地方——她知道那次摔跤就要来了,却无法确定除了剧组的称赞之外,观众会作何反应。

银幕上,莎朗饰演的弗雷娅·卡尔森出场,拿着香槟跑进来,喊着赫尔姆先生,接着被他的摄影机箱绊倒,向后跌倒,一屁股摔在地上。午场观众开怀大笑。莎朗转头看着观众一张张带着笑容的脸,对他们的反应欣喜不已;如果可以,她真想逐一向他们道谢。笑声回答了门厅剧照无法回答的问题——这个笑料在放映厅里奏效了,观众共同在场观看。她咧嘴笑着转回银幕,拉开白色舞靴的拉链,脱下靴子,把双腿搁在前排椅子上,放松下来继续看完整部电影。

叙事意义

布鲁因电影院短暂地模糊了表演者与观众之间的界线。莎朗不只是招牌和门厅剧照上呈现的明星;她也是一名与陌生人坐在一起的观众,等待着发现自己的喜剧节奏是否奏效。影院里依次相连的空间——面向街道的展示牌、庭院、门厅和放映厅——引导她从认出自己的形象,走向直接感受观众的反应。

这种反应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她的不安有着具体缘由——她拿不准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喜剧天分,还是人们只是在让她以既有的性感尤物形象演喜剧。观众的笑声没有消除她对电影或自身技艺的一切疑虑,却带给她一种即时而真切的愉悦,单凭职业上的安慰无法给予这种感受。因此,布鲁因电影院既是公开放映的场所,也是莎朗从忐忑转向享受的内心变化发生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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