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梅里亚
好莱坞往事阿尔梅里亚既是1969年6月一部电影的拍摄地,也是一次发生在简陋酒店、后果超出西班牙外景拍摄范围的小小相遇之地。当地的岩层可以在西部片中充作亚利桑那州,但克里夫·布斯和阿尔多·雷身处之地并非壮丽的电影景观,而是一家闷热、没有空调的酒店;一个箱式风扇、一个塑料杯和一瓶杜松子酒,成了当晚眼前最实在的东西。克里夫决定给雷酒喝,导致雷无法继续拍摄,后来也成了里克·道尔顿与他分享的一条规矩的由来。
拍摄地点与制作
阿尔梅里亚这一段发生在《赤血红肤》的拍摄期间,这部影片由特利·萨瓦拉斯和卡罗尔·贝克联袂主演。这是克里夫与雇主里克·道尔顿接连合作拍摄的第四部欧洲影片。此前的项目带着两人从意大利西部片一路辗转到雅典的一部特工片;西班牙拍摄是他们返回洛杉矶前的最后一站。因此,这段情节将阿尔梅里亚置于一段漫长工作旅程的尾声,而不是把它描绘成一个孤立的目的地。
克里夫和里克已在欧洲待了五个月,也享受了其中许多经历。在罗马,他们合住的公寓可以眺望斗兽场。里克欣然接受狗仔队的关注,享受身为身处海外的美国电影明星的生活;克里夫则很高兴能再次担任特技替身。这种反差在西班牙延续下来——电影工作让克里夫获得了他看重的角色,但眼前的环境简陋而且令人身体不适。酒店靠近那些看起来像狂野西部景观的岩层,使阿尔梅里亚得以充当亚利桑那州;电影的西部片设定也让这片景色派上用场。
斯普伦迪多酒店为这次相遇提供了狭窄而平凡的环境。酒店没有空调,住客只能敞开房门,依靠吵闹的箱式风扇降温。克里夫踩过一块肮脏的地毯,地毯被形容为有着傻泥胶般的质地;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塑料冰桶,朝制冰机走去。这个地点对西部片拍摄的实用价值,与破旧酒店的闷热和磨损的表面形成对照,使拍摄环境变得具体,却没有把它变成一段浮华的旅行插曲。
同一晚上的两间客房
这一章让雷和克里夫在同一家酒店、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夜晚,分别待在两间客房里。曾经的电影明星雷正在外景地度过第一个夜晚;他坐在闷热房间里床沿,身旁是一台风扇。衣服紧贴着他汗湿的后背。叙述把他当下的处境与曾经成功的标志放在一起——他曾与名导演合作,曾住在埃尔罗亚尔酒店一间时髦的公寓里,还曾有一辆与他壮硕身材不相称的小型保时捷。然而,此刻占据他心思的并非这些失去的东西。他想着的是当晚想喝的那瓶酒。
雷的困境并非一时想喝酒那么简单。他告诉克里夫,自己没有拿到钱,酒店接到指示不得向他提供酒水,而且有个人正在门口监视;他形容自己遭到了软禁。他的恳求使酒店房间既像一处囚禁之所,也像一幕当下便显露出来的依赖场景。同一栋楼里,克里夫也有自己的身体状况——枪托划破了他右眉上方的皮肤,肿胀严重到可能影响他第二天的工作。
克里夫先处理伤处。他在浴室镜子里端详自己的脸,摸了摸肿起的眉骨,认定自己得赶紧弄些冰块。他也想给塑料杯里常温的杜松子酒加冰,虽然无论酒是温的还是冰镇的,他都不喜欢它的味道。他沿着走廊前行时,敞开的房门让住客彼此看得见。经过雷的房间时,克里夫看见老人坐在风扇旁,低头盯着地毯。同处一地所承受的不适,使两人在谁也没打算交谈之前便有了接触。
相遇及其直接后果
克里夫从制冰机那边回来时,雷抬头叫住了他。在确认克里夫是美国人后,雷问这个特技演员有没有酒。克里夫起初手里只有带回房间的杜松子酒。雷讲述自己受到的限制,并直接开口求助,使这个请求不再只是随意的待客之举——他是在求对方帮忙弄到那唯一一种自己被禁止取得的东西。
克里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酒瓶,沿着肮脏的走廊把它带到104号房。雷用他的大手接过酒瓶,凝视着它。叙述短暂聚焦于这次交换的实际意义——有了这瓶酒,他今晚就能好过些。这份帮助来得直接而私人,却并非没有危害。克里夫把酒给了一个饮酒受到刻意限制的人,而次日的拍摄安排使这个选择造成了实质后果。
离开前,克里夫想起自己还戴着当天早些时候用来扮成里克的假发。他摘下假发,露出自己的金发和波浪卷,并祝雷晚安。这一举动以平常的道别结束了这次相遇,而酒瓶仍留在雷手中。雷对着标签上的比菲特人像回应说,自己今晚会过得不错。这顶假发也短暂显露出克里夫作为道尔顿替身演员的工作——即使在酒店走廊里,他的外表也一直服务于电影拍摄。
后续与意义
喝完那瓶酒后,雷第二天无法工作,随后被安排搭乘最早的飞机回家。西班牙制片人试图查明是谁给了他酒,却始终没有查出克里夫。克里夫对这件事紧张不已,当时并没有告诉里克。因此,阿尔梅里亚成了这次帮忙的发生地;这件事一直瞒着克里夫的雇主,却直接给电影的演职人员造成损失——雷无法继续出演这部影片。
两年后,克里夫终于把事情告诉了里克。里克随即回忆起取得美国演员工会会员证要遵守的三条基本规矩,最后一条警告说,无论如何都不要给阿尔多·雷一瓶酒。迟来的坦白让酒店里的这件事成了一则带有明确后果和令人难忘规矩的行业轶事。在两人欧洲工作的整体经历中,阿尔梅里亚既标志着旅程的结束,也成为克里夫的忠诚、冲动的慷慨和特技演员工作,与同事的酒精依赖交汇之处。当地景观可以在电影中代替亚利桑那州,但这一章中令人难忘的阿尔梅里亚场景,却发生在室内,置身于廉价酒店的酷热与暴露无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