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托伦斯

安眠医生

在这些回忆中,温妮弗雷德·托伦斯是一位母亲,她的一生与家人在瞭望酒店逃过的劫难密不可分,也与丹·托兰斯后来试图理解这场劫难的经历紧紧相连。除了家庭之外,现有叙述很少提及她的生活,但其中的对比意味深长——她可以说自己只是偶尔喝酒,而约翰·爱德华·托伦斯的酗酒却成了危及全家的力量。多年以后,丹的重述既将她描绘成酒店那个冬天的幸存者,也让她成为那段他最终必须坦言的痛苦往事的一部分。

身份与家庭背景

丹说,母亲喝不喝酒都无所谓。她有时称自己为“两杯酒的温妮弗雷德”,以此将自己的习惯与塑造了约翰·爱德华·托伦斯一生的严重酗酒区别开来。这种对比并不意味着温妮弗雷德滴酒不沾——按照丹的回忆,她会喝酒,但不像约翰·爱德华·托伦斯那样,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

丹与约翰·道尔顿谈及酗酒时,也提出了遗传的可能性。约翰·道尔顿讲起自己的父母都酗酒;丹则将那段家族史与自己的家庭作比较。他说,母亲能够节制饮酒,而父亲却可能被一杯葡萄酒或一罐啤酒引得纵酒狂饮。因此,温妮弗雷德出现在这场谈话中,并不是作为一个能彻底解答遗传问题的例子,而是丹与约翰·道尔顿审视家族往事时,一个与众不同的个案。

瞭望酒店与家人的幸存

丹向约翰·道尔顿讲述瞭望酒店的那个冬天时,指出约翰·爱德华·托伦斯的酗酒是家人面临的一大致命弱点。他记得父亲曾试图戒酒,同时也形容父亲最邪恶的幽灵藏在瓶子里。丹认为,戒酒互助会或许能改变约翰·爱德华·托伦斯的人生轨迹,不过他猜想温妮弗雷德可能不知道有这个互助团体;丹觉得,如果她知道,或许会建议约翰·爱德华·托伦斯试试看。这种可能性仍属猜测,并非对曾经发生过的谈话的断言。

酒店的超自然威胁,使这一家人的处境不只是与酒精的斗争。丹说自己看见了鬼魂,而约翰·爱德华·托伦斯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它们;那些灵体不断影响着他的父亲。丹解释说,约翰·爱德华·托伦斯以为它们想要的是他,但它们真正的目标是他年幼的儿子;儿子身上的闪灵令他对它们格外具有诱惑力。丹讲述此事时,将温妮弗雷德置于那个身处险境的孩子身边——他五岁时,他和母亲都遭受了伤害,不过发生的一切并非只该归咎于约翰·爱德华·托伦斯。

丹的叙述也指出了约翰·爱德华·托伦斯最终没有跨越的一条底线。尽管瞭望酒店步步紧逼,到了决定性的时刻,他还是拒绝杀死年幼的儿子。这一拒绝并不能抹去伤害,也不意味着约翰·爱德华·托伦斯的酗酒无害;它标记了温妮弗雷德和丹后来故事所依凭的幸存事实。因此,家人逃出生天的往事,既通过约翰·爱德华·托伦斯带来的危险被记住,也通过他最终没有做到底的举动被记住。

记忆、失去与丹的重述

对丹来说,重提瞭望酒店仍然很难。他记得童年时的恐惧和惊骇,既鲜明又痛苦,并说自己宁愿不再想起那些事。然而,他与约翰·道尔顿的谈话又让它们回到眼前。丹此前已经在思量自己从未告诉凯西·金斯利的事情,以及他认为自己对迪妮和她儿子造成的伤害。这些后来生出的悔意,让他想起更早的创痛——孩提时,他和温妮弗雷德也曾身处险境,需要别人相助。

失去亲人也在丹的故事中留下了温妮弗雷德的印记。得知迪克·哈洛兰去世后,丹想起了那个冬天迪克在科罗拉多州救下的两个人。丹指出,温妮弗雷德不可能出现在迪克的临终床边,因为她比他先去世。丹自己当时不在场这件事则令他感到另一种不安——他想象自己可能因为酗酒和惹上麻烦而无法赶去,却没有说明自己当时究竟身在何处。温妮弗雷德的死被平实地陈述出来;不确定的,是丹对自己往事的猜测。

叙事意义

温妮弗雷德是通过丹的记忆和讲述呈现的,而不是通过一份独立的内心叙述。因此,关于她能说的内容也受到限制——她是否知道瞭望酒店的鬼魂、她如何看待约翰·爱德华·托伦斯日渐失控,以及她后来生活的细节,都未在此得到交代。回忆明确呈现的是她在两段彼此相连的往事中的核心位置——孩提时代的丹从瞭望酒店劫难中幸存,以及成年后的丹试图坦诚讲述家庭所受的伤害。

温妮弗雷德相对节制的饮酒与约翰·爱德华·托伦斯无法自控的酗酒形成对比,也使丹对遗传问题的讨论更加复杂。家族模式固然重要,却不意味着家人彼此可以等同。在丹讲述的故事里,父母面对酒精和酒店威胁时各有不同处境,但都仍是他一直背负着的往事的一部分。温妮弗雷德的重要性并不在于一份完整叙述的生平,而在于一个挥之不去的事实——她和儿子都曾遭受伤害,最终幸存下来,也是迪克·哈洛兰救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