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弗里曼
安眠医生比利·弗里曼是弗雷泽的市政维修工、火车爱好者,也是丹·托兰斯坚定的盟友。他与丹的缘分始于在微缩主题城镇景点的一次偶遇和一份工作邀请;即使丹的市政工作结束,两人的友谊仍持续了很久。比利擅长动手做事,待人坦率;这些特质不仅体现在日常的关怀中,也在保护阿布拉·斯通的危险行动中发挥了作用。
身份与工作
比利初次登场时,是一名饱经风霜、年近六十的男子,身穿御寒的加垫牛仔夹克,戴着一顶红格猎帽,帽耳垂下。他的工具箱上标有弗雷泽市政部门所有,表明了他的工作。当丹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时,比利扶住他的前臂,介绍自己是镇维修队的一员。
比利在微缩主题城镇景点的火车站附近工作,对景点的火车“里夫号”尤其自豪。他向丹解释,游客,尤其是模型火车爱好者,会停下来观赏;夏季旺季时,火车大约每小时运行一次,而到了清静些的时节,那里常常只有比利一个人。他对这份工作的热爱,体现在他与丹分享的细节中——有些零件来自苏纳皮附近的一家废品场,变速杆则是从一辆一九六一年款麦克卡车上拆下来的九速高帽式变速器。后来,丹发现他坐在凳子上擦拭“里夫号”的镀铬部件。
他们的初次交谈也展现了比利凭直觉做决定的方式。他告诉丹,自己有时会对别人产生某种感觉,并且相信这种印象,即使听起来可能不合常理。基于这种直觉,他认为丹适合做春季清理工作,工作期限从当时一直到五月底。这份工作很短暂,但这次邀请成为两人长久情谊的开端。
与丹·托兰斯的友谊
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尽管丹在弗雷泽市政部门工作的时间很短,比利和丹仍保持友好关系。凯西·金斯利既是比利的老板,也是丹在匿名戒酒会的辅导人,因此成了两人共同的纽带;不过,丹也单纯喜欢比利直截了当、不讲虚套的作风。他们的友谊并非因工作关系而来,也没有随着工作结束而终止,而是成为丹在弗雷泽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他们的熟稔体现在一些细小而实在的举动中。丹给比利买咖啡,比利喝咖啡要加四勺糖;丹还把咖啡送到微缩主题城镇景点。公共绿地上人来人往,游乐场里有家庭,垒球比赛也正在进行,让这次拜访仿佛呈现出一幅家的日常景象;与此同时,比利正在车站照看火车。这一幕为两人的友谊提供了平常的生活背景,也预示着之后的危机会考验这份情谊究竟有多深。
丹开始面对自己酗酒问题的真相时,比利也在场。比利清早醒来,心里模糊地感到不安,觉得出了什么事,随后找到了丹。记述中提到,比利把情况告诉了丹,而丹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生都在回避的话。凯西接着追问丹是否厌倦了这种身心俱疲的生活。因此,在丹康复之路的关键转折点上,比利也在场;不过,直接担任辅导人并为丹提供持续安排的,是凯西,包括九十天参加九十场会议、每天通话和频繁的咖啡聚会。
察觉危险并给予照护
多年以后,丹在火车站察觉到一则有关比利的警讯。一次拜访时,丹看见苍蝇爬在比利脸上;比利正站着擦拭“里夫号”。丹明白这不是场景中的寻常细节,而是严重危险的征兆,于是采取了行动。威胁来自动脉瘤,并非已经发生的死亡——丹联系了约翰·道尔顿,后者安排比利前往刘易斯顿,接受内科专家格雷格·费勒顿的诊治。
比利一路上抱怨这段七十英里的车程,但他还是去了,并接受了检查。计算机断层扫描证实了费勒顿的诊断。当天傍晚六点前,比利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显得虚弱;丹坐在他身边。这段经历让两人之间的照护关系反了过来——曾在察觉不对劲时找到丹的那个人,如今由丹留意并及时采取行动保护。比利得以活下来,因此这不只是一次不祥预感,更是两人相互依靠的具体例证。
守护阿布拉并面对戴帽子的罗斯
丹打电话让比利加入保护阿布拉的行动后,比利承担起超出日常市政工作的任务。阿布拉的父亲戴夫·斯通反对让比利担任护卫,认为他年纪太大,并强调阿布拉是自己的女儿。这番反对既表明了危险,也体现了旁人眼中比利能力的局限;但丹是因为信任他才打电话求助。比利参与了斯通一家周围的守望,在阿布拉去拜访朋友时坐在自己的皮卡里等候。当阿布拉没有按预期行事,而是穿过马路走向自己家时,比利举起双手,作出询问的姿势;他的反应表明他在留意阿布拉的动向,并非试图支配她。
比利也无法免受威胁。有一次,他紧张不安,但一个欢快的声音和令人安心的微笑暂时让他伸手去够敞开的手套箱。他感到颈部被轻轻刺了一下。这一刻揭示了普通人类盟友面对能利用分心和欺骗的对手时有多脆弱。后来丹惊慌地喊出比利的名字时,危险已经迫在眉睫。
尽管如此,比利仍和丹一起前往蓝铃营地,准备面对决战。约翰的运动型多用途车向东驶去,比利的皮卡载着丹向西行驶后,丹确认比利是否适合开车。比利明白计划,也坦率地谈到他们可能无法活着回来的情况。他设想,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自己会如何度过那个夜晚——吃一顿分量极大的牛排大餐;至于信用卡账单,除了他不指望会帮忙的前妻,他也没有亲戚可以继承。黑色幽默并未消除风险,只是让比利能够直率地面对风险,而不假装事情已有定论。
在最后的搏斗中,比利用皮卡撞上瞭望台底部,将戴帽子的罗斯撞倒,也把她的帽子撞飞。平日载着他处理工作、长途出行的车辆,此时成了打断这场对抗的工具。后来,他从卡车货斗里取出一个小女孩人偶;人偶有着瓷蓝色的眼睛和僵硬的金色卷发,提醒人们这场斗争除了涉及身处险境的人,也涉及替身与欺骗。
事后与持续相伴
对决结束后,比利走回丹身边。他们一同穿过灰烬,检查是否还有可能引发山火的余烬。丹告诉比利,他们将向科罗拉多州警察局作何解释,使比利参与到实际的善后工作中——把一场隐秘冲突转化为当局能够听取的说法。他们的关注点也从击败迫在眉睫的威胁,转向防止破坏带来进一步后果。
丹参加戒酒十五周年纪念聚会时,比利也在场。在讲述康复经历时,丹回忆起一场咖啡聚谈;一名腿脚不便的男子问他是否完成了第五步,即向上帝、自己和另一个人坦承自己过错的确切性质。这个场景将比利置于围绕丹、持续相伴的友谊与康复互助网络之中,不过记述仍明确指出凯西是丹的辅导人。一位资深成员照惯例高声问丹是如何做到的,这场聚会便将丹的个人经历化为共同分享,而非个人的胜利。
比利这个角色由一系列延续性构成——相信第一印象的维修工;短暂的工作结束后仍留下来相伴的朋友;被丹察觉身处险境的人;以及明知生还未卜,仍开车投入对决的盟友。他无法取代专业照护、丹的戒酒辅导,或阿布拉自身的能动性。相反,他实在而忠诚的情谊,为这些努力奠定了人情与地方生活的基础。“里夫号”的镀铬部件、加四勺糖的咖啡、皮卡,以及两人一同检查灰烬的情景,标记着这份情谊的不同面向——比利总会出现,去做眼前切实有用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