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海斯
安眠医生查理·海斯是一名九十一岁的急性髓系白血病患者。他在瑞文顿临终关怀院去世,这成为丹·托伦斯陪伴一名面对死亡、心怀恐惧的病人的经历之一。查理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构成了这一幕的情感核心——他神志清醒,足以说出自己的恐惧;丹没有承诺治愈或给出确切答案,而是留在他身边,帮助他面对即将到来的事。
身份与病情
查理在瑞文顿临终关怀院一楼接受照护。在他去世当晚早些时候,丹曾和他下跳棋,发现身患急性髓系白血病的查理出乎意料地精神。可是丹走到他房间时,查理已极度虚弱,几乎看不出还在呼吸。他的消瘦和苍白显出年纪与病情,手臂上还有瘀青。丹认出那是手指留下的印痕,并怀疑是另一名病人弗雷德·卡林造成的;这一幕展现了丹对此猜测的愤怒,却没有进一步说明事情经过。
阿齐蜷在查理的床边陪着他。查理意识到猫和丹来此自有缘由,尽管丹起初给出的只是一个寻常的来访理由。查理说自己并不疼痛。他担心的不是身体上的不适,而是死亡即将来临。
与丹·托伦斯共度的最后时光
查理承认自己很害怕,尽管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害怕。他不怕地狱——他相信自己一生过得还算正派,也怀疑地狱是否存在。令他不安的是死亡或许会让一切就此终结。他推想,既然出生前什么也没有,那么死后或许也什么都没有。他的问题直截了当地道出了此刻的不确定;他没有假装自己拥有足以消除疑虑的信仰。
丹没有检查查理的脉搏,而是握住他的手。通过闪灵,他感受到查理一生中的种种画面——查理的双胞胎儿子小时候在秋千上玩耍;妻子与他亲密相伴的时刻;一辆法玛尔拖拉机、一把条纹雨伞;工作工具、一台收音机,以及雨水倒映出的红色谷仓。其他片段包括食物、打猎、钓鱼、在美国退伍军人协会会堂与妻子跳舞,以及劈柴。这些记忆跨越了不同年龄时期,从五岁的查理和他的红色小马车,一直延伸到他的成年生活。它们并未构成完整的生平,却共同勾勒出一个由家庭、工作和日常乐趣组成的人生。
画面逐渐模糊,继而消散,房间里只剩室外的风声和静谧。丹明白,自己来到这里正是他这份工作的意义所在。他想到,自己经历过的苦难与悲伤把他带到了这张病床边,使他得以陪伴查理,而不是让查理独自面对恐惧。他告诉查理,人并不会真正消失,同时承认自己无法解释这是如何做到的,也无法说明这意味着什么。他的保证是为了安慰查理,并没有声称能够解开查理提出的谜团。
死亡与意义
丹用湿布擦拭查理的脸,并在他呼吸停止时陪伴着他。查理最后呼出一口气后,丹等待着他所说的最后征象——一团短暂而暗淡的红雾从查理的鼻子、嘴巴和眼睛升起,随后在尸体上方消散。一名在坦帕有丰富经验的护士曾把这种现象称为临终者身上升起的“最后一口气”;丹也在其他人去世时见过它。这一现象再次出现,让查理的离世成为丹陪伴临终者的经历之一;但这一幕始终聚焦于查理本人及他临终时的恐惧。
查理之死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它构成了医学上的转折,不如说在于它呈现了人在认知极限边缘给予的关怀。他问生命之后是否一无所有,丹无法拿出证据。他能给予的,是专注的陪伴、在最后时刻握住他的手,以及自己感受到的那些记忆所引出的回应。因此,查理生命最后的这一幕展现了丹作为临终者陪伴者的角色——他无法阻止失去,却能陪伴面临死亡的人,并让这段最后的路不那么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