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克爷爷
安眠医生弗利克爷爷是真实结的一名年迈成员。真实结是一个以灵性蒸汽为食,并将自身存续描绘成共同信条的游牧团体。他同时担任两种角色——帮助寻找潜在的灵性蒸汽来源,也能主持团体仪式。然而,他日渐衰弱的健康状况和偶尔出现的困惑,使他在这种集体生活中的位置岌岌可危。他孱弱的外表与仪式发言的力量形成对比,这使他在对团体的描绘中格外重要——他既是团体誓言的守护者,也证明团体所承诺的坚忍并非没有限度。
身份与公众形象
弗利克爷爷初次登场时,是一位与罗斯·奥哈拉和巴里·史密斯同行的老人。在一个工作日的电影放映场次上,他看着坐在他们前面的那对情侣,嘟囔说电影很有意思。这种反应符合他一贯的唱反调作风,但他对那对情侣的关注,也表明他是观察安迪·施泰纳、留意她是否会加入真实结的成员之一。这一场景确立了他的观察者身份——他身处一个审视潜在招募对象和灵性蒸汽来源的团体,而不是只在仪式开始时才现身的陌生人。
他的公众身份还包括一套会随情境调整、并不可靠的军旅经历说辞。在辛纳屈公园,真实结与人群一同观看九一一袭击事件的后续情景,弗利克爷爷戴着一顶标示他是退伍军人的帽子。他曾声称自己参加过美西战争,后来把说法改为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到这一时期则说自己曾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他甚至预想着终有一天会把故事改成参加越南战争。叙述将他描述为军事史爱好者,并指出,他从来不在意说法是否可信。他不断变化的说辞是一种熟练运用的公众形象——随着时间推移,他可以调整自己的故事,而那顶帽子则简明地向外界表明其身份,帮助他融入人群。
仪式权威
安迪·施泰纳的入会仪式清楚展现了弗利克爷爷的权威。罗斯·奥哈拉请他主持集会,他举起双手,其他人也随之加入。众人连成一体的队形,让团体的名称和彼此相连的理想具象呈现。他的权威并非仅仅来自年长——他道出真实结的名称,并主持一问一答,询问安迪是否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与他们的生命联结在一起。
这一场景将他的身体与声音形成对照。他看上去极其虚弱,穿着宽松短裤、高筒白袜和凉鞋;他举起双手时,聚集的成员看起来就像一串纸娃娃。然而,当他宣告团体会坚忍长存时,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听起来低沉而浑厚,仿佛出自一个年轻得多、强壮得多的男人。这一刻令仪式带上了异样的强烈意味,却没有抹去周围显而易见的脆弱。罗斯从罐中释放出一缕银色雾气,安迪同意加入后,雾气便开始朝她飘落。弗利克爷爷负责带领众人说出誓词,并明确表达团体之间的联结;而共同坚忍的承诺,是由一个自身的孱弱始终显而易见的人说出的。
真实结中的实际成员
在真实结内部,能够找到个别灵性蒸汽携带者的成员十分少见。罗斯·奥哈拉回忆说,只有三名成员拥有寻找他们所需的专门声呐能力——弗利克爷爷、巴里·史密斯和她自己。这种能力使他在实际行动中颇有用处,也将他异乎寻常的感知力与团体寻找食物的行动联系起来。这一区别也说明了真实结成员为何重视不同类型的能力——灾难可以将团体引向大量苦难,但要找到单独的目标,则需要一种更专门的感知能力。
弗利克爷爷也出现在团体对九一一袭击事件的集体回应之中。上午时分,随着人群聚集在河岸边,皮与波德推着坐轮椅的他前往辛纳屈公园。这场聚集让真实结得以藏身于普通哀悼者之中——一些成员可以随时哭泣,其他人则摆出悲伤和惊愕的神情。弗利克爷爷不断变化的退伍军人经历和那顶帽子,帮助他融入当时的公共场合;他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也成为团体对外形象的一部分。这段描写呈现的真实结,不只是一个秘密家庭,也是一个善于根据周围的人调整自身外表的团体。
衰退与叙事意义
当团体谈起弗利克爷爷的健康状况时,真实结的信条与他的身体状况之间的反差愈发鲜明。上一次进食得很饱的六周后,他又感到身体不适。在山姆超市,巴里·史密斯对此颇为担忧,罗斯·奥哈拉则安慰他说弗利克爷爷会康复,并称他很坚强。这段对话既表现出熟悉的亲近,也体现了团体对他的依赖——同伴们熟知他反复出现的虚弱,却仍继续指望他能恢复过来。
然而,他的表现并不总能印证这种信心。在一次与围裙安妮和长保罗同行的旅途中,罗斯通过无线电询问他是否安好。安妮听起来很焦虑;弗利克爷爷回答说自己没事,罗斯判断他的声音比他糊涂时更像平常的自己。不久之后,另一个心灵感应信号传来,他认出他们正朝错误的方向行进。这段经历将他的能力与局限同时呈现——他能察觉信号并纠正团体的路线,但同行者也时刻留意他的精神和身体状况是否有所变化。
因此,弗利克爷爷体现了真实结自我形象中的核心矛盾。团体宣称自己长存不灭,并在招募新成员的关键时刻托付他宣告这一信念。与此同时,他的轮椅、反复发作的疾病和时而出现的意识混乱,都表明坚忍是一种需要应对的状态,而非不容置疑的事实。他的角色将仪式、伪装和实际感知能力结合起来,而他的脆弱则悄然检验着真实结对自身所作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