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卡林
安眠医生弗雷德·卡林是瑞文顿临终关怀院的夜班护理员,他对照护对象漠不关心,因此与丹·托伦斯不和。他的故事围绕一个鲜明的反转展开——卡林先是对一名垂死的住院者漠不关心,后来自己身受重伤,并请求丹帮助。丹的回应使卡林的最后一幕成为对临终关怀工作者同情心的考验,而非对两人是否彼此喜欢的考验。
身份与在瑞文顿临终关怀院的工作
卡林在瑞文顿临终关怀院担任午夜至早上八点的班次,是三名护理员之一。另两人每月有两次轮值白班,卡林则没有。他自称是夜猫子;他身材魁梧、双臂布满纹身,似乎有过一段骑摩托车的经历,不过叙述没有进一步说明这段往事。丹在零食凹室附近遇见他时,卡林正吃着花生酱饼干,读一本旧版《大众机械》。后来,他出现在一张有树荫的长椅上,身旁放着沾有油渍的麦当劳纸袋和一个巨无霸,这些细节体现了他常吃方便食品的习惯。
卡林的工作使他接触到临终关怀院的住院者,但涉及他的场景着重呈现了照护职责与他对待垂死者的态度之间的落差。丹询问查理·海斯的情况时,卡林报告说查理流了鼻血,并称自己把沾血的毛巾放进了合规的废弃物袋,袋子在甲号洗衣房。这个实际细节表明,他至少遵守了一项规定程序;但丹质疑说,流血严重到需要用好几条毛巾,怎么能说只是小事。克劳黛特也认为卡林一无是处,并希望他被解雇。叙述对他的塑造,核心正在于遵守程序与悉心照护之间的反差。
与丹·托伦斯的冲突
卡林称丹为“睡眠医生”,还拿丹所谓的秘密身份开玩笑,戏弄他,而非认真看待他的工作。丹私下认为他是个冷血的笨蛋,也怀疑他并非凭本事得到这份工作。两人彼此厌恶——卡林觉得丹爱管闲事、喜欢说教,丹则认为卡林懒惰而残忍。有一段时间,他们靠互相回避来维持表面的和平。多年后,丹在瑞文顿临终关怀院看见卡林;两人谁也没跟对方打招呼,只要彼此不妨碍,丹便觉得无所谓。
查理去世后,两人的敌意变得更直接。卡林听到消息时,眼睛仍盯着杂志,毫无反应,并把死亡当作住院者入住临终关怀院的寻常理由。丹怒不可遏,用脚勾住卡林的椅子腿,将椅子拉开,令卡林摔倒。接着,他用脚抵住卡林的胸口,把他按在墙边,逼他注意自己。这个插曲显示了丹对卡林看似冷漠的态度有多愤怒,但并未化解两人的关系——卡林继续工作,两人后来又回到互相回避的状态。
碰撞事故及其后果
卡林受伤的情形再次体现了他的熟悉习惯。他去买晚餐芝士汉堡的路上,在克兰莫尔大道穿马路时被汽车撞倒。克劳黛特说,他有时会查看车流,有时却认定司机会停车。据说撞上他的司机醉得几乎站不稳,而另一处发生的严重四车相撞事故延误了救护车的到达。工作人员在临终关怀院为卡林做了初步处置,但他的伤势危重,克劳黛特认为,救护车还没能送他转院,他就会死去。
事故使卡林进入艾伦·谢泼德套房,也就是查理去世的同一间房。丹想起卡林先前面对查理之死时的反应,包括他坐着吃朱尼尔薄荷糖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并意识到同一情境再次出现,宛如命运之轮转回原处。这种呼应并未将卡林的遭遇变成简单的道德报应——眼前的直接原因是醉酒司机引发的车祸,叙述着重呈现的则是场景的重现,以及丹对卡林曾如何对待另一位垂死者的记忆。
最后的请求与丹回应方式的转变
丹和卡林并非朋友,丹也不喜欢他,但卡林仍清醒时开口请求丹前来。克劳黛特转达了这个请求,并催丹尽快过去。丹告诉阿布拉·斯通自己必须去;她注意到,他愿意回应请求,却又厌恶这个人,两者之间存在矛盾。这个请求改变了两人相遇的情形——卡林先前是丹谴责其行为的人,如今却依赖这位曾被他嘲弄的临终关怀工作者。
丹在套房里发现卡林伤势严重,阿齐蜷卧在床尾。卡林只能微弱地作出回应,他的呼吸显示死期已近。他还惦记着布朗尼;丹告诉他,外甥女会很乐意照顾这只猫,而且那天正是她的生日。这番交谈让卡林在自身处境之外有了一个具体的挂念,也让丹能在最后时刻到来之前安慰他。
卡林默默请求帮助。丹明白自己能够伸出援手,并将这份工作视为一种圣礼——陪伴垂死之人,正是他在这里要做的事。他告诉卡林,他只要睡一觉就行。结尾反转了先前与查理有关的一幕。丹曾因卡林冷漠回应另一位住院者的死亡而与他对峙;如今,尽管两人有过节,丹仍给予卡林他当时希望卡林给予他人的关注与帮助。卡林最后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反差,也在于丹给予的关怀并不以喜爱或认同为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