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赖特
少女安妮弗雷德·赖特是在安妮·雪莉偶然闯入巴里家花园的一幕中进入故事的——他和戴安娜·巴里在一棵柳树下相伴,专注于彼此,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第二天晚上,两人宣布订婚;这对戴安娜而言是迈入成年生活的决定性一步,对安妮而言则是一个变化的时刻,她不得不面对这样一种可能——最亲密的朋友即将进入一个她们无法再以完全相同方式共享的世界。
身份与登场
故事主要将弗雷德描写为戴安娜的恋人和未婚夫,而非一位拥有独立视角的、刻画充分的人物。安妮在巴里家花园的大柳树下看见他与戴安娜站在一起;从果园坡沿着林间小路便能到达那里。戴安娜靠着灰色的树干,垂着睫毛,双颊泛红;弗雷德握着她的一只手,俯身向她,低声恳切地结结巴巴说着什么。这一刻显然充满私密的深情,不过安妮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戴安娜和弗雷德都没有注意到安妮。她惊讶地瞥了一眼,便从云杉林中悄悄退回,匆匆赶回绿山墙自己的房间。她的发现让原先的猜测变成了确知——戴安娜和弗雷德相爱了。因此,弗雷德初次登场是透过安妮的意外目击呈现的;读者最初看到的他,是一段已然展开的关系中的一部分,而不是经由介绍或对其过往的叙述认识他。
订婚及其条件
第二天晚上,戴安娜到东山墙房间找安妮,把整件事都告诉了她。两个女孩哭着、亲吻着,又一起笑了起来,但戴安娜的快乐中也带着难以置信,因为她已经订了婚。她说这桩婚事妙极了,因为她要嫁的人是弗雷德;这表明她的情意指向具体的某个人,而不是笼统地向往婚姻。安妮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便问订婚是什么感觉;戴安娜从自己的切身感受出发作答,而安妮能设身处地体会他人的生活,因此理解了她。
这场订婚并不意味着婚礼即将举行。戴安娜十八岁,而她母亲不允许女儿在二十一岁之前结婚,因此戴安娜预计至少还有三年时间准备。弗雷德的父亲也打算为他买下亚伯拉罕·弗莱彻的农场,但要求先付清三分之二的价款,才会把农场登记在弗雷德名下。因此,他未来的家庭生活既与两人的感情相连,也受一项实际的财务门槛约束。故事没有进一步叙述弗雷德对这些条件的打算或回应,但这一安排清楚表明,他们的承诺仍有待时间和物质上的准备。
戴安娜把这番准备化为一项具体的家务计划——她打算第二天就开始钩织小垫,想做三十七块——这是迈拉·吉利斯结婚时拥有的数量。安妮打趣说,三十六块肯定也够了,戴安娜却不喜欢这个玩笑。这段对话把弗雷德的订婚与戴安娜对成为主妇的设想联系起来,同时也显示,婚姻的前景如何改变了两位朋友之间的谈话主题。家务准备是戴安娜叙述的一部分;故事并未描写弗雷德指导或参与这些准备。
与戴安娜和安妮的关系
柳树下的一幕以动作而非叙述说明了弗雷德与戴安娜的亲密关系。戴安娜靠着树,弗雷德握着她的手,努力开口说话;两人专注于彼此,在安妮看来,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戴安娜后来向安妮倾诉,并说弗雷德正是让订婚显得如此美好的人,这证实了两人之间的私密亲近。由此,故事赋予弗雷德在戴安娜情感生活中的独特重要性,却没有提供他本人对这段恋情的叙述。
对安妮来说,这一发现最初带来一种细微而意外的孤独感。她曾怀疑,戴安娜儿时对忧郁英雄的幻想,正逐渐让位于一段真实的感情;但看到这对恋人后,这种变化变得无可否认。安妮担心戴安娜或许即将步入人生的新阶段,而自己可能再也无法与她分享每一个秘密,尤其是弗雷德可能听见的时候。然而,第二天晚上的倾诉,以及两人相拥而泣、亲吻、欢笑的情景,表明她们依旧亲密如故——戴安娜把整件事都告诉了安妮,还请她在婚礼时担任伴娘,无论届时安妮身在何处。安妮郑重承诺,即使远在天涯也一定会赶来。
叙事作用与局限
弗雷德的订婚通过一个亲密平常的场景,而非公开宣告,让变化变得清晰可见。安妮的偶然一瞥提供了最初的证据;戴安娜随后的倾诉,则把视觉上的发现转化为一场关于爱情、婚姻和成长的共同谈话。两者的对照十分重要——安妮起初觉得戴安娜的新恋情可能会在她们之间关上一道门,但戴安娜邀请她在婚礼上陪伴自己,让她们的友谊得以延续,进入正在规划的未来。
在故事中,这个承诺仍只是对未来的展望。戴安娜预计婚礼至少要等三年后才会举行,弗雷德的农场安排也仍有条件;这里没有描写婚礼或两人婚后的生活。故事也基本没有交代弗雷德的内心想法。在这些场景中,他的形象由安妮目睹的那番恳切而结结巴巴的表白、戴安娜与他在一起时的快乐,以及与他们订婚相连的现实未来共同塑造。这种有限的描写使重点落在戴安娜与安妮友谊的变化上,同时也让弗雷德成为戴安娜所选择的未来中的核心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