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德森·帕克

少女安妮

贾德森·帕克是阿冯利一位能言善道的商人,他提出在围栏上张贴广告,暴露出其和善外表与追求私利的态度之间的落差。阿冯利改良协会试图保护乡村景色,不让专利药广告牌破坏风光,他却拒绝了协会的请求;后来他撤回计划,但安妮·雪莉目睹的情形表明,影响他决定的或许是商业与政治上的私利,而不只是公共精神。

身份与声誉

贾德森被描述为开朗、平淡而且一向和善,这样的为人使他朋友寥寥显得颇为意外。叙述提出了一种可能的解释——他也许在太多商业交易中占了上风。众人都说他精明,当地人也认为他缺乏原则。他用“赚一分诚实钱”来形容有利可图的机会,这句话道出了他务实的处世态度,也正是邻居们不信任他的原因。他的形象核心就在于这种反差——表面上的亲切并不等同于公共精神,令人愉快的举止也可能与损害自身声誉的行径并存。

他的妹妹玛莎·帕克并不支持年轻的改良会成员。她不喜欢年轻人,尤其反对这个协会,使委员会无法借助亲属关系施加影响。贾德森是阿冯利仅有的两位帕克家族成员之一,因此家族关系也无法成为绕过他拒绝的途径。尽管他名声不佳,而且委员会影响力有限,他们还是必须直接向他提出请求。

围栏争议

在安德鲁斯家的客厅举行的一次阿冯利改良协会会议上,成员们正在考虑请愿,要求在校地周围和教堂附近种植观赏树木。协会已经为会堂一直漆成蓝色一事烦恼不已;安妮认为,只要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再发起一项募捐就没什么意义。随后,格蒂·派带来消息,说贾德森打算把农场临路的整段围栏出租给一家专利药公司,用来张贴彩绘广告。这个消息使一场例行会议变成了紧急争论——乡村景色是否可以被当作广告场地。

安妮请成员们保持冷静,想办法阻止这项计划。简·安德鲁斯回答说,贾德森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既没有公共精神,也不懂得欣赏美。弗雷德·赖特也认为,只要有赚钱的机会,他就不会放弃。这些判断并非空谈——眼看纽布里奇路上最美的一段将被广告牌破坏。安妮虽然最为激动的人之一,仍答应带头劝说贾德森,但希望有人陪伴,给她打气。戴安娜·巴里和简受委派陪她前往。

第二天下午,委员会前去恳求贾德森。安妮恳切陈词,简和戴安娜则从旁支持。贾德森衣着考究,言辞讨好,对她们大加赞美,还说拒绝这么可爱的姑娘们让他心里很不好受;然而,他坚持认为,在时局艰难时,生意必须先于情感。他只在广告颜色上作出让步——他答应告诉代理人使用漂亮、雅致的颜色,比如红色和黄色,不要用蓝色。这番回答保留了商业计划,却刻意把协会的顾虑说成只是颜料颜色的问题。委员会成员失望而愤怒地离开。

原因未明的撤回

得知实情后,公众开始反对贾德森,但这并没有立即使他改变主意。他只是咯咯一笑,对众人的反对置之不理,而改良会成员则做好了沿路出现广告牌的准备。然而,在协会下一次会议上,安妮报告说,贾德森托她转告大家,他不会把围栏租给那家公司。简和戴安娜大为惊讶。协会严格遵循议事礼仪,成员们不能在会议上追问原因,于是散会后才向安妮询问。

安妮只说,前一天傍晚贾德森在路上追上她,告诉她自己决定迁就协会对专利药广告那种古怪的偏见。她坚称这就是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叙述也证实,就她所说的部分而言,她确实是在如实相告。尽管如此,简仍怀疑贾德森改变主意另有原因;故事证实,她的怀疑也确有根据。

前一天傍晚,安妮去海岸路拜访欧文夫人,返程时抄近路穿过海岸田地和山毛榉树林,在闪光湖附近出来。小径入口处,贾德森坐在一辆轻便马车里,身旁是纽布里奇的政治代理人杰里·科克伦;后者正为即将举行的大选奔走。安妮听见科克伦提出,只要贾德森投票支持艾姆斯伯里,他就会把购买一对耙子所欠的借据还给贾德森。贾德森接受了,并说时局艰难,一个人总得为自己的利益打算。两人看见安妮后,谈话便停了下来。

贾德森很快追上了她。安妮冷淡地拒绝搭他的车,这让他涨红了脸,手里的缰绳也抖动起来;但谨慎压住了他的怒火。他猜想她是否听到了刚才的谈话。叙述具体说明了他的顾虑——如果人们知道他接受了贿赂,他就可能失去赢得路易莎·简芳心的希望;这位家境富裕的农夫的女继承人对他颇有吸引力。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突然改变围栏计划,恰好发生在安妮意外出现在路边谈话现场之后。他告诉安妮,像A.V.I.S.乡村改良协会这样抱有理想的团体理应得到鼓励,但叙述并未明确说明公共精神、政治把柄和个人算计各自起了多大作用。

人物塑造与叙事意义

贾德森的举动使围栏争议出现了意味深长的反转。起初,改良会成员公开反对也无法阻止他;他拒绝放弃有利可图的安排,似乎证实了他们最坏的看法。改变局面的并不是委员会成功说服了他,而是安妮意外撞见一场可能损害他名誉的谈话。他后来给出的解释把这场反转说成是出于对协会的体谅,而读者却已经知道一个更不光彩的背景。他的说法与叙述所揭示的情形之间的落差,构成了这一情节的讽刺意味。

这一情节没有把贾德森简化成单纯的恶人,也没有确立一个毫无保留、明白承认的动机。他与委员会打交道时彬彬有礼,以商业理由拒绝请求,后来又撤回计划。然而,他接受政治交易,又担心安妮可能泄露此事,使他的行为既可以理解为自我保护,也可以看作某种妥协。因此,他平淡的为人、商业声誉和突然让步共同发挥作用——这个人物的意义,正在于公共改善作为原则与为了方便而顺从公众之间的暧昧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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