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带凯拉穿越风暴返回萨拉笑屋

尸骨袋

迈克·努南带着凯拉·德沃尔回到萨拉欢笑屋,这场穿越猛烈风暴的救援行动笼罩在马蒂·德沃尔之死的阴影下。天气让道路和树林变得危机四伏,迈克抱起凯拉离开拖车屋,设法不让她看到发生的一切,并朝着他认为可以保护他们的房子赶去。这段旅程并未以平静收场,而是止于萨拉欢笑屋门前;他们险些在其中溺亡的风暴仍在猛烈袭击房子。

逃离拖车屋

风暴把整个世界映成刺眼的蓝色,天空中盘旋着一片黑色云团。拖车屋里,罗米瘫坐在桌旁,凯拉则坐在洗碗机旁,歇斯底里地哭泣。迈克抱起她,发现她尿湿了裤子。她哭喊着要找马蒂,还求迈克让她别再受伤、别再死去。迈克没有解释,也没有耽搁,抱着凯拉朝门口走去。

出去时,他看见一张边缘鲜红的白色发带,搁在一本玛丽·希金斯·克拉克的小说旁边的茶几上。发带似乎在聚会前试戴过,之后就被丢在一旁,换成了发圈。迈克捡起发带塞进口袋,同时把凯拉换到另一只手臂上。这个迅速而务实的动作属于一场仓促离开——即使震惊交加、情况紧急,他们仍顺手收起了小物件。

起初,凯拉挣扎着大喊要他放下自己。但他们走到台阶顶端时,她突然安静下来,要求拿到斯特里克兰,她的毛绒狗。迈克在通道上、遮住钥匙的花盆旁,找到了那只蒙着灰尘、颜色暗沉的玩具。他答应把狗给她,条件是她闭上眼睛,在他允许之前都不要睁开。她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他抱着她穿过院子,让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把狗放进她手里。她安静下来,使他得以在风暴中带着她移动,同时尽量不让她看到沿途的景象。

穿越风暴的道路

迈克知道那些老居民正在赶来,并认为唯一可能的避难之处就是萨拉欢笑屋。离开前,他从汽车后备厢里拿出一条旧但干净的毯子,盖住马蒂的尸体。毯子下那小小的隆起,在他看来显得可怜而微不足道。约翰·斯托罗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嘴里还叼着一条皮带,勉强说道,这不可能是真的。迈克明白这种难以置信,因为他自己也同样不敢相信,但他还是把马蒂盖好,带着凯拉离开。

在一块锈迹斑斑、布满弹孔的停车标志旁,迈克看到一辆标有“巴姆建筑”的皮卡。巴迪·杰利森就在车厢里,三个人之一,正盯着他看。迈克朝他们竖起中指;他们面无表情,皮卡随即开始朝他驶来。他转上通往萨拉欢笑屋的六十八号公路,驶入黑暗的天空之下。后视镜里,那辆皮卡后面又跟上两辆汽车,其中一辆挂着退伍军人专用牌照。它们随着他的车速变化而调整速度,始终跟在后面,跟着他驶向四十二号巷道的岔路口。

风暴的猛烈力量接连显现在沿途的景色中。经过一座荒废的谷仓时,迈克看到褪色的“唐卡斯特乳品厂”字样。闪电击中谷仓,仿佛把它劈成两半;雷声听起来就像炸弹爆炸。凯拉尖叫起来,滑到副驾驶一侧的地板上,捂住耳朵,仍紧紧抓着斯特里克兰。迈克从舒格岭望去,看见树林、农场、田野、谷仓,以及煤黑色天空下湖面暗沉的微光;天空内部似乎透出光亮。空气泛着赭黄色光芒,眼前的景象清晰得超现实,使熟悉的土地仿佛只是一层薄薄的表面,下面则是未知的深渊。

迈克转上四十二号巷道时,冰雹开始落下。硕大的冰雹敲打着汽车;一颗约有小柠檬大小的冰雹击中挡风玻璃,留下一个白点,裂纹从那里向四周蔓延。他不知道约翰和乔治·肯尼迪是否正困在风暴中,也无法感知他们的情况。试图顾及他人的念头被眼前的危险取代——他必须尽快带凯拉找到避难处。

返回萨拉欢笑屋

到了蒂德韦尔草地,闪电和火球在树木间穿梭,倾盆大雨取代了冰雹。树枝落在路上,迈克在树林勉强提供的遮蔽下缓慢前行,狂风也愈发猛烈。抵达萨拉欢笑屋时,车道已变成一条奔流的河。他不敢踩刹车,担心汽车会打滑,沿坡冲向湖里,于是挂低挡并使用紧急制动,引导汽车下坡。房子的灯还亮着,这表明发电机至少暂时仍在运转。湖对岸,闪电照亮了白浪,也照出一棵已有百年树龄、部分倒入湖中的松树。

新的危机随即出现——迈克看见斯特里克兰漂浮在被水淹没的车道上。凯拉哭喊着说那是她的狗。迈克抱着她转身往回走,可急流裹着玩具飞快地冲向斜坡,他来不及抓住它。铺路边缘的三朵向日葵绊住了毛绒狗。它们让迈克想起梦中从后门廊木板间长出的向日葵,也让他想起比尔·迪恩在他回来之前拍下的一张照片。这番景象让此刻不像一次单纯的抵达,更像是重新陷入梦境的轨迹——迈克明白自己回到了萨拉欢笑屋,也明白正如他所说,梦境已经占据了他。

风暴并未留出片刻供人思索。迈克抱着凯拉和找回来的狗走到后门廊;他半以为会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形体并未出现。斯特里克兰被泥土和雨水弄得通体发黑,和迈克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没有别的去处,也没有其他避难所,他打开门,抱着凯拉走进萨拉欢笑屋。

避难与后果

这栋房子老旧的中央部分已抵御风暴近一个世纪。厚实的原木墙壁把天气的声响隔成一片轰鸣,间或夹杂雷声和树枝砸在屋顶上的闷响。一扇松动的门——大概是地下室的门——反复砰砰作响;一棵小树撞破了厨房的窗户,枝梢伸到了炉灶上方。迈克决定不折断树枝,因为它至少还堵住了窗户破开的地方。房屋已经受损,风暴仍然危险,但坚固的墙壁与他们刚刚穿越的那条无遮无挡、积水横流的道路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段旅程眼下的目的就是活下来——迈克带凯拉离开拖车屋,盖住马蒂的尸体,并抵达他认为唯一能保护他们的地方。然而,这一路也让风暴带来的实际危险与萨拉欢笑屋反复出现的梦境意象交织在一起。斯特里克兰发黑的毛和三朵向日葵,把迈克在路上及房子周围看到的事物与他的梦境联系起来;这次返回既是寻找庇护,也是踏入一个似乎重演梦境的现实。篇章结束时,迈克和凯拉已经进屋,两人喘息不止,宛如刚刚险些溺亡的人,而风暴仍在屋外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