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尝试重启写作失败
尸骨袋迈克·努南重拾写作的尝试以两次逆转告终——1998年元旦,他刚觉得写作障碍已经消失,一打开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这种感觉便随即崩塌;到了三月,他再次打开程序菜单,却选择不启动它。第一次尝试以身体危机和写作生涯或许已经结束的确信收场;第二次则使失去写作能力这件事变得更加切身,因为那个图标让他想起乔安娜,而他也觉得自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为重新找回写作能力。
元旦的尝试
1998年的第一个清晨,天色晴朗、寒冷、宁静而美丽。迈克端着咖啡站在卧室窗前,忽然觉得自己又能写作了。这种变化仿佛上下方向一样不言自明——新的一年已经到来,某些事情有所改变,写作的可能性似乎重新向他敞开。他走进书房,坐到电脑前并启动电脑,显然准备验证这一确信。
验证的关键在于一连串具体操作。迈克打开主菜单,选择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他过去工作时使用的程序。屏幕上出现了钢笔与羊皮纸的标志,但他并没有因此开始写作,反而突然感到身体极度不适,随即从桌前向后退开。办公椅的轮子被一块小地毯绊住,那是乔安娜在她生命最后一年找到的地毯;迈克向后摔倒,视线也因此从标志和空白屏幕上移开。迈克后来认为,如果当时仍然坐直面对屏幕,自己可能会窒息而死。
这次发作过后,迈克逐渐恢复呼吸,最终完全清醒。他给伤口消毒,坐在浴缸边缘等待,直到觉得自己能够站起来,并花了大约十五分钟恢复。停下休息时,他原本希望恢复的写作能力,变成了一个黯淡的结论——除非奇迹发生,否则他的写作生涯已经结束。他想到自己的经纪人哈罗德·奥布洛夫斯基和编辑黛布拉·温斯托克会因此多么难过,却看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重新写作。眼下,他只希望平安度过元旦。
再次面对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
元旦的尝试失败,并没有让迈克放弃写作。三月,他在厨房餐桌旁使用笔记本电脑,打开主菜单,将光标向下移到填字游戏,再越过填字游戏移到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此时,他面对电脑和程序的情境已经不同——他不再坐在书房准备工作,而是坐在厨房餐桌旁,此前一直在与电脑玩拼字游戏,并解答锦标赛级别的填字游戏。
这一次,看到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的图标带给迈克的是悲伤与渴望,而非第一次尝试时的恐慌。他将这个图标与钱包里乔安娜的照片联系起来——看着那些照片时,他有时希望能出卖永恒的灵魂来换回她。如今,他对写作也怀有同样强烈的渴望,甚至希望能交出灵魂,换取再次写出一个故事的能力。这种比较使写作障碍不再只是职业上的挫折——在他的想象中,失去的能力与持续影响他生活的丧偶之痛交织在了一起。
有个声音催促他试一试,暗示情况或许已经改变。迈克知道并没有改变。他没有打开程序,而是把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移到屏幕右下角的垃圾桶,再将它删除,并向他口中的老伙伴道别。与先前那次不由自主的尝试不同,这次行动是他经过思量后作出的——第一次,他的身体迫使他离开桌前;第二次,他认清情况依旧,便据此采取行动。
意义与结果
两次经历展现了希望恢复与承认未能恢复之间的差异。元旦那天,迈克把1998年的到来视为障碍已经消退的征兆,但程序标志一出现,这种期待便在他动笔之前破灭。到了三月,同一个图标不再意味着即将开始写作,而是成了悲伤与渴望的寄托,最后成为他有意丢弃的东西。
这段经历并未确立任何持久的恢复——迈克认定写作生涯已经结束,是基于他当时对自身状况的理解;他在三月作出的决定则确认,他仍然无法让自己动笔。然而,他的渴望依然存在。他对写出一个故事的渴望强烈到让他想象以灵魂换取写作能力;即使元旦那次尝试崩塌之后,他仍再次试探这种可能。因此,这些失败的尝试保留了僵局的两面——写作依然遥不可及,但对迈克而言,它仍然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