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巴尔解决史密斯遗产与火星权利危机
异乡异客朱巴尔·哈肖把一项危险的法律主张转化为地球联邦不得不认可的外交虚构,从而解决了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的继承权与火星问题。他承认,自己并不确切了解火星人的立场;相反,他利用政府想要取得史密斯依据《拉金行星占有判决》享有的权利,以及政府对人类可能与库恩达成协议的忧虑,迫使政府公开承认史密斯与地球联邦地位平等,是一位主权者;随后又将史密斯重新说成一名大使,以便搁置《拉金行星占有判决》先例。
法律陷阱
采取这一策略之初,朱巴尔只知道政府想要取得它认为史密斯依据《拉金行星占有判决》所享有的权利。他并不了解人类殖民地与火星人之间实际的政治关系。马哈茂德曾说,火星人似乎对殖民者宣布要留在火星的计划漠不关心——他们既没有反对,也似乎并不高兴。殖民者已经升起自己的旗帜,并宣称享有域外管辖权,但马哈茂德无法理解他们的地位。因此,朱巴尔对此所知甚少;他采取行动时假定政府同样不确定。
这种不确定性成了可利用的筹码。朱巴尔推断,政府对史密斯权利的贪求,加上政府担心人类可能与库恩谈判,能够反过来用来对付政府。他利用这些压力,迫使政府公开、明确地在外交上承认史密斯是与地球联邦地位平等的主权者。于是,政府要求转让权利,反倒促成了一项公开举动,增强了史密斯的地位,而不是简单地把权利交给政府。
朱巴尔通过蓄意编造的实例解释这套策略。还是学生时,他曾引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英国殖民航运委员会所提出的论点,赢得一场辩论。在谈判中,他再次临场编造了一套法律说辞——主权者或主权者的总督、代表,都可以获授主权礼遇。以此为依据,他声称史密斯并非由一项无关的人类先例创造出来的纸面主权者,而是一个强大火星国家的大使。这些说法都是虚张声势,朱巴尔也担心别人会要求他证明它们。
史密斯的地位为何重要
即使朱巴尔还没有提出新的解释,公开承认也已立即产生了后果。按照政府对《拉金行星占有判决》先例那套拘泥字面的解读,史密斯如今已是受到承认的火星主权者,可以授予特许权、贸易权或飞地。朱巴尔认为,这对史密斯而言是危险的负担——史密斯不适合承受这种权力与财富带来的压力。史密斯可以亲自授予这些权利,也可以放弃名义上的地位,让他的《拉金行星占有判决》权利转归当时身在火星的二十三名男子,其中包括道格拉斯。
这两种选择都没有解决更深层的问题。它们都预设《拉金行星占有判决》可以适当地支配一颗有人居住的行星。朱巴尔反对让人类法院依据这一前提作出裁决,并希望在问题尚能于联邦最高法院作出裁决前解决时,宣布该先例及依据该先例主张的一切权利均不适用于火星。他的大使理论提供了一种办法,既保留已经授予史密斯的公开主权礼遇,又改变这些礼遇的含义——史密斯可以被视为火星政体的代表,而不是有权将整颗行星分割授予他人的人类主张者。
这套策略不仅仰赖言辞,也仰赖见证者。朱巴尔赌的是,道格拉斯,尤其是库恩,对事实的把握不会比他更确定。他还依赖在场的三位水兄弟——他推想,如果他们不反驳自己编造的说法,史密斯就能被接受为火星版的大使,《拉金行星占有判决》问题也就实际上失效。威廉·范特罗普船长随后透露,他把朱巴尔的说法当成了实话,根本没看出那是谎言。这一反应表明,虚张声势之所以奏效,靠的不是证据,而是外交礼仪所赋予的权威,以及见证者的沉默。
协议与和解
朱巴尔的策略并没有消除围绕史密斯财产与地位的实际问题;它创造了条件,使这些问题可以通过协议处理,而不是通过一项会巩固《拉金行星占有判决》主张的裁决来解决。道格拉斯落实已经达成的安排后,朱巴尔坚持要在史密斯签字之后,由见证者在每份副本上签名。他特别点名船长、斯文和马哈茂德,要求盖上米里亚姆的印章,也请布拉德利作证。对副本、印章和见证者的仔细安排,使临时编造的外交说法成为有文件凭证的和解协议。
史密斯签字时显得十分愉快。整个过程拖了很久,因为他一笔一画仔细书写,陶醉于其中的艺术美感;与此同时,野餐剩下的东西——大多是尚未开启的瓶子——被装上车,酒店账单也送了过来。朱巴尔代表史密斯批准账单并签字。那些琐碎的行政细节,把这场风波从主权主张带回执行协议的实际工作——签名、盖章的副本、见证者、运输和费用。
虚张声势、信任与后果
朱巴尔的解释将这一结果描绘成迫于形势而非源于确信的产物。他说,危险在于让史密斯要么行使不适合他的火星主权,要么放弃那些可能转归人类殖民者的权利。他的解决办法大胆之处在于利用了一个空隙——地球联邦公开承认的事实,与任何人能够证明的火星政治生活状况之间存在落差。他没有声称自己掌握事实;他赌的是其他各方无法有把握地推翻他的说法。
这一事件也表明,水兄弟关系具有了政治意义。如果三位水兄弟反驳朱巴尔,他的虚张声势就会不堪一击。他们的在场与沉默,使私人信任赋予了编造出来的大使身份以可信度,也让私人纽带进入国际礼仪之中。因此,这一解决方案既不是单纯的法律胜利,也不是经证实的火星政府实况,而是一项借战略性不确定性达成的和解——对史密斯的公开承认依然有效,但朱巴尔声称史密斯代表一个拥有主权的火星国家,从而取代了史密斯可以依据人类财产先例转让火星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