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卡克斯顿离开后返回巢穴

异乡异客

《本·卡克斯顿离开后返回巢穴》呈现了一次虽小却具有决定意义的转变——本因目睹毫不拘束的亲密行为而厌恶地逃离水兄弟共同家园,随后朱巴尔·哈肖迫使他正视自己的道德愤怒与他此前对巢穴习俗的接受之间的矛盾。他的离开迅速而仓促;他的回归并非始于解释,而是始于一笔电汇,以及一条迟来的消息,告知他正在学习火星语和跳房子。

促使本离开的场面

本后来告诉朱巴尔,事发当天早晨,他已在一定程度上说服自己,觉得在巢穴的生活还不错。那里种种古怪之处开始显得几乎令人愉快,而迈克的新个性也吸引了他——本觉得他傲慢,像个过分热衷推销的推销员,但又很有魅力。当本转身离开房间、随后又回头看时,这种试探性的接受被打破了。就在短短片刻之间,迈克和另一个人脱掉衣服,开始当众性交,而本和其他几个人仍在场。本把他们大胆的举动比作动物园里的猴子,并说那一幕差点让他把早餐都吐出来。

这场震惊并不只是对性行为礼仪的意见不合。本说,当事人包括杜克、迈克、吉尔,以及迈克的其他受害者;他将自己的惊慌说成是对他们所有人的关切。然而,他的反应立刻发生,并非经过审慎思考——他离开房间和巢穴,没有取回行李,也没有停下来解释。他收拾衣服和鞋子,对门上的告示视而不见,乘坐弹跳管离开。他说自己走得太急,差点送了命。被丢下的行李和仓促的离去,让他的厌恶化为看得见的行动——这个他刚开始觉得有趣的地方,变成了他无法继续待下去的地方。

朱巴尔的质问

朱巴尔不接受本把厌恶当作无需解释、足以自证的道德判断。他指出,本从一开始就遇到与自己习俗不同的做法,却留了下来,享受过其中一名女子给予的好处,行事仿佛自己已经了解并接受了这种情形。依朱巴尔的说法,迈克把本视为水兄弟并信任他;本的过错在于虚伪——他接受亲密关系,却谴责别人依照同一套宽容准则行事。朱巴尔甚至承认,迈克毫无保留的信任或许是一种弱点,根源在于他早年的教养,但他坚持认为,按本默许接受的标准,迈克的行为并无不当。

本回答说,朱巴尔歪曲了事情,并称自己不得不离开,因为他眼看就要吐在地毯上。朱巴尔认为那只是本的本能反应,并非完整的辩护——他说,本本可以闭紧嘴巴,走去洗手间,再回来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而不是拔腿冲向街门。本坚持说自己非走不可。因此,他们的争论不只在于那一幕是否冒犯了本。朱巴尔追问,本的厌恶是否足以为他开脱,使他不必像自己要求别人那样,体谅并克制地处理这种情况。

朱巴尔提到吉尔,进一步严厉地批评本。本声称爱她,但依朱巴尔看来,他为她付出的心力,连她在本被绑架时帮助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他把更多道德精力花在反对年轻人友好而亲密的性行为上,而不是询问是什么在威胁他们。朱巴尔将这种冷漠与群体面临的危险联系起来,并以宗教异见者遭受迫害为例警告本——他说,基督遭钉上十字架,是因为他未经警察许可便宣讲教义。这番比较把争论从私人礼仪转向公众所面临的危险。本的离去并未使他免于巢穴正在发生之事的后果。

离开、汇款与回归

朱巴尔叫本仔细想想时,本站起身,说自己要走。朱巴尔回答说,他可以吃过午饭再走;本坚持现在就走。这番对话重复了他最初逃离时的急切,但这一次,他是在经历了明确的当面对质后离开。叙述没有展现他们立即和解,也没有说明本在路上如何思考,而是以他接下来的行动来衡量变化。

二十四小时后,本给朱巴尔电汇了两千美元。仓促离开之后,这笔汇款是重新建立联系的具体行动——他虽然走了,却没有就此与朱巴尔或谈话中涉及的人彻底断绝关系。一周过去,没有新的消息。随后朱巴尔给本的办公室发去一条简短询问,问他在做什么。本迟来的回复说,他正在学习火星语和跳房子的规则,并以兄弟间的问候作结。从逃离转向学习,意味着本选择通过学习来接近这个陌生的群体,而不是继续站在外面排斥它。

转变的意义

这一事件刻意以一种低调的方式呈现本的回归。叙述没有描写他重新进入巢穴的场面,没有让他公开宣布自己改变了想法,也没有交代这两千美元将用于什么。文本所提供的是一连串选择——遇到自己无法忍受的习俗时,他拔腿逃走;他与朱巴尔争论,而不是简单地将他驳回;第二天,他汇去一笔钱;一周后,他说自己正在学习火星语和跳房子。最后那条消息表明,回归是一种尚未完成的实践,而非凯旋式的宣告。

这番实践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本的离开暴露了他声称关心他人,却无法容忍某些事情之间的冲突。朱巴尔的斥责把这种冲突与本和吉尔的关系、以及巢穴所面临的危险联系起来;本之后的行动则作出了回应,却没有逐一解决所有指责。仓促离去与耐心学习形成对照——前者是他用身体拒绝留在一个令自己不适的房间里,后者则是他努力学习一个自己曾草率评判的世界的规则。由此,本与巢穴的关系迎来转折,他也从退避转向重新参与,尽管这种参与仍未得到详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