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德曼救出史密斯并带他逃离医院

异乡异客

吉莉安·博德曼从贝塞斯达医疗中心救出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是他从秘密拘禁中脱身、开始医院之外生活的决定性转折。这次逃亡有赖于她迅速应变以及他对她的信任,但也显露出两人对危险的理解截然不同——吉莉安看到的是一名遭当局追捕的逃犯,史密斯体验到的却是与水兄弟重逢,以及接连置身于令人困惑的新环境。

发现与决定

吉莉安逐渐意识到医院正在藏匿史密斯,之后决定采取行动。她看过冒牌火星人的播报影像,也拼凑出其中的含义——医院藏着第二名病人,却以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妇人作为掩护。一想到一辆“运尸车”可能用一张床单盖住两具尸体,她便真切地感到危险迫近——意外撞破秘密的她自己也可能有危险。

吉莉安找到史密斯时,他笨拙地站起身,面带微笑,伸出双手向她致意。他称她为自己的水兄弟,说她回来让他很高兴。他的话表达了重逢时的认出与依恋,并不表示他理解她必须执行的计划。他请求她带自己一起走时,吉莉安无法把一切解释清楚;她必须迅速离开,便让他不要说她来过。史密斯从两人的关系出发理解这番话,问她是否要他隐瞒自己的水兄弟曾来探望。

乔装并逃离医院

吉莉安拿着衣服回来,立即着手安排如何把史密斯带出去。她一边指示,他一边等着照做,但面对紧急情况,他动作不够快。她脱下他的病号服、浴袍和拖鞋,再给他穿上为逃亡借来的护士制服。她受过训练,而他不懂人类的羞耻观念,因此没有时间尴尬;困难只在于穿衣的操作,她最要紧的是让他看起来不引人注目。

她告诉史密斯握住她的手,保持安静,跟她走。他照做了,但医院的走廊让他应接不暇——陌生的物件与空间组合冲击着他的感官,他踉跄前行,眼睛与感知几乎脱节,以此保护自己。在一处滑移通道的交叉口,他险些跌倒,吉莉安及时扶住他。她不愿冒险带他穿过弹跳管道,便乘电梯带他上了屋顶。

自从见过火星的天空后,史密斯第一次看到地球的天空。他为天空明亮多彩的样子欣喜不已;在吉莉安看来,那不过是华盛顿阴云密布的一天。与此同时,她正设法解决眼下的交通问题。屋顶上几乎空无一人,但出租车已经走了;她不敢冒险乘坐空中巴士。一辆出租车终于到来,尽管服务员以为车是来接另一位医生的,她还是设法叫到了车。

逃亡与追捕

出租车起初驶向吉莉安的公寓,但她意识到,一旦调查人员查明史密斯如何逃走、谁帮助了他,公寓就会是他们最先搜查的地方。她知道自己可能在他的病房里留下了指纹,也知道有人看见他们离开;她还担心出租车记录下来的路线会泄露目的地。她取消了前往自己家的指令。出租车升出车流,在空中悬停;她则设法寻找藏身之处,想把这个连衣服都不能独自穿好的男人藏起来,而他正是全世界最受追捕的人物之一。

史密斯并未感受到她的惊惶。他听见她建议等一等,便靠回座位,欣赏空中的景色,沉浸在目的地之间那些陌生的景象中。吉莉安焦急地盘算,史密斯平静地接受现状;两人虽坐在同一辆出租车里,却处于不同的情感世界——她考虑的是监视与追捕,他却把停顿当作令人安心的信号,觉得两人的关系一切安好。

他们抵达本·卡克斯顿的家后,追捕者赶了上来。有人出声命令屋里的人开门。吉莉安虽害怕,却凭借手术室工作的纪律镇定下来,试图误导那些人——她否认自己是吉莉安·博德曼,声称自己只是等本·卡克斯顿的女人。警察认出了她,宣布持有逮捕她的逮捕令。她的乔装并未消除危险;这场营救反而把逃亡者带进了新的冲突。

转折点

警察发现史密斯赤身裸体,便把他强行带进房间,将他的一只手臂扭到背后。此前他只有消极而徒劳的抵抗——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试图插手。然而,约翰逊在吉莉安试图从警察身边挤过去时打了她一巴掌,史密斯随即作出反应。这一击使他从困惑的乘客变成了积极保护水兄弟的人。他挣脱束缚,伸手抓向约翰逊,约翰逊随即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干预使逃亡出现最鲜明的逆转。吉莉安起初试图靠乔装、把握时机和鼓起勇气,将史密斯带出秘密病房;到了即将被捕的时刻,史密斯的反应表明,他不只是一个需要她带领的无助病人。他的依恋具有实际力量,只是表达方式超出当局的预料,并立即改变了房间里的力量对比。

意义

这一事件表明,照料与危险密不可分。吉莉安具备史密斯欠缺的知识——如何乔装,如何在医院里行动,如何选择出口,以及如何避开显而易见的目的地。史密斯则以水兄弟关系的语言回应这场营救;面对针对吉莉安的暴力,他无需理解警察、逮捕令或围绕自己的政治利害,便采取了行动。

两人的差异也体现在身体层面。史密斯在医院令人困惑的空间里感知失常,吉莉安必须扶住并引导他;然而,这个看起来无助的男人在她遭到殴打时却果断行动。因此,这一连串事件既标志着他们逃离机构的秘密拘禁,也改变了两人当下的角色——吉莉安能带史密斯脱身,但当他们的关系受到威胁时,他自身的行动能力也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