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掩盖史密斯失踪并计划拘回行动
异乡异客政府对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失踪一事的掩盖,不只是对不利消息予以否认——阿格妮丝·道格拉斯一面组织公关宣传,一面筹划抓获史密斯并将他重新收押。她坚称政府声称已掌握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火星人,而东方联盟即将揭露的人是冒牌货;如此一来,她便把政府自身的欺骗变成了进一步欺骗的前提。这番努力最终给朱巴尔·哈肖提供了足够线索,使他得以准备反击。
官方说法与重新抓捕计划
阿格妮丝的核心指示是,坚持政府的火星人是唯一真正的火星人,东方联盟带出来的任何人都是冒牌货。约瑟夫·道格拉斯怀疑他们能否让这种说法令人信服,但阿格妮丝回答说,他们已经押上了这套说法,必须让它站住脚。这套逻辑与其说是维护经核实的事实,不如说是出于政治上的必要——既然政府已经采纳了这一主张,保住它就成了目标。
她把公开说辞与实际行动结合起来。她表示,政府应当动用联邦特别勤务处的突击队,尽可能再次抓获史密斯,并赶在东方联盟公布所知情况之前动手。她接受史密斯可能在拒捕时遭枪击的可能性,认为这种结果虽令人遗憾,却不足以成为放弃计划的理由。她的措辞把试图封住一个失踪者的口或重新抓回他,说成了为公众利益而有待解决的行政问题。
阿格妮丝将这项政策说成集体的必要之举,而非个人野心。约瑟夫质问她究竟打算做什么时,她否认自己有任何打算,并搬出“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利益”作为理由。这番辩解与她愿意容忍史密斯死亡、蓄意编造公开说法的态度格格不入。这一事件揭示,公共福祉的说辞如何能让强制手段听起来像例行治理。
捏造可信度的宣传行动
阿格妮丝的应对不再止于单纯否认,而是发展成协调一致的声誉操控。审阅吉尔·伯奎斯特的档案后,她下令发动一场抹黑失踪者声誉的宣传行动。目标的选择扩大了行动范围——政府不仅试图左右公众对史密斯的看法,也要损害一个可能威胁其说法之人的可信度。
她还直接与联邦特别勤务处突击队的司令官特威切尔合作,私下会见了他二十分钟。他离开时神色不安,随即便让自己的执行官日子不好过。叙述没有透露阿格妮丝与特威切尔谈了什么,但这次会面把政治宣传与强制机构纳入同一行动链条。司令官神情和行为的变化显出会面的影响,尽管具体指令并未披露。
随后,阿格妮丝命令桑福思再发布一段冒牌火星人立体采访影像。这次广播要散布一则归于政府内部人士的传闻——史密斯据称正在被转送,或者可能已经被转送到安第斯山脉高处的一家疗养院,那里的气候据说适合康复治疗。两种说法并列,使这则消息难以查证;详尽的医疗解释则为公众见不到史密斯提供了一套貌似可信的说法。于是,公众视野中的失踪者被一连串捏造的影像和解释取代。
这场宣传行动也服务于约瑟夫的政治利益。媒体方面的指示安排妥当后,阿格妮丝考虑如何为他争取巴基斯坦的选票,敦促他支持巴基斯坦对克什米尔大部分钍矿的主张,随后动身前往向第二次革命女儿会发表关于母职的演说。这种并置把捏造的史密斯新闻与日常政治算计联系起来——欺骗公众、争取选票、分配资源和发表演说,都属于同一个工作日。
朱巴尔·哈肖察觉其中的套路
安第斯山脉的虚假传闻经由火星人第二次伪造采访的深夜重播传到朱巴尔那里。杜克及时接好了哈肖的立体影像接收机,让他得以看到节目。哈肖看完广播便立刻得出结论,尽管他故意把结论说得滑稽;之后,他打了一整夜的电话。黎明时分,朵卡斯给他送来早餐——六个生鸡蛋打进白兰地里——他一边吃,一边感慨自己活得够久,几乎认识所有重要到值得在危机中联络的人。
哈肖不打算立刻动用自己的影响力。他准备了一颗自己所说的定时炸弹,但打算只有在掌权者逼得他不得不行动时才引爆。他明白政府可能会辩称史密斯没有能力照顾自己,甚至也承认,按一般标准,史密斯在法律上会被判定为精神失常,在医学上会被视为患有精神病。然而,哈肖认为这些分类无关紧要——史密斯已经彻底适应了一个陌生社会,而哈肖想知道,作为成年人,他能否同样彻底地重新适应人类生活。因此,政府重新控制史密斯的行动,与哈肖的决定发生冲突——他不把史密斯单纯视为需要羁押的人,而视他为正在经历艰难转变的人。
当局试图藏起史密斯,也因此陷入了证据上的陷阱。本·卡克斯顿与他的律师、公正见证人詹姆斯·奥利弗·卡文迪什一同造访贝塞斯达医疗中心,三人被带去见那个据称是火星人的人。吉莉安·博德曼抗议说,他们若没得到她的知情许可,不可能到达她所在的楼层;朱巴尔则说明了关键区别——他们看到的是立体影像节目里的假演员,而不是真正的史密斯。卡文迪什的在场使这份报告更有分量,却不意味着他揭穿了骗局;正如朱巴尔所解释的,就连卡文迪什也不会说自己当场识破了他们。眼下,当局的表演仍未被打破,但能把失踪者与官方替身区分开的人,已经看清了这场表演的造假性质。
后果与意义
这场掩盖行动把三种本可被视为彼此独立的手段结合起来——否认东方联盟预期中的揭露、制造媒体证据,以及动用联邦特别勤务处突击队展开抓捕行动。其过程表明,伪造广播并非无关紧要的宣传,而是更广泛策略的一部分;这套策略既要控制史密斯的公众身份,也要控制他的实际行踪。尤其是疗养院的说法,把人不见了这件事包装成一场看似仁慈的医疗转院。
然而,这番行动也造成了破绽。政府捏造的说法越详细,留下的痕迹就越多——一次重播、一则具体得令人难以置信的传闻、一场摆拍的医院探视——哈肖等人便越能把它们拼凑起来。哈肖通宵打电话以及尚未引爆的威胁,都表明政府并未垄断无可争议的叙事。政府试图把史密斯变成国家管控的对象,反而促成了一场更大范围的冲突,其争议焦点是事实、权威,以及谁有权决定什么对他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