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山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垃圾山是温尼伯的一处青草覆盖的小山坡,埃尔夫和尼克住在那里。它既是一个寻常的聚会地点,也是一处俯瞰之地,叙述者在这里急切地谈论悲痛,以及自己是否该帮助姐姐前往瑞士寻求死亡。它作为垃圾场的历史、其不起眼的高度,以及叙述者赋予它的种种意义,都汇聚在她与朱莉并肩坐着的山顶。
环境与改造后的土地
垃圾山曾是一座垃圾场;后来人们在上面种了草,它便成了夏日午后消磨时光、或冬天坐雪橇滑行的地方。尽管有醒目的告示牌禁止滑雪橇,人们冬天仍会在这里滑行。它正式而动听的名字早已被人遗忘,指示牌也被涂鸦覆盖,于是人人都称它为垃圾山,连市长也不例外。叙述者笔下的这位市长,与其说是城市领袖,不如说是个拍卖师,把城市的各个部分卖给出价最高的人。这个日常称呼和人们自发赋予它的用途,让这片改造过的土地有了本地特色,而它被遗忘的正式名称却无法维系这种特色。
高处、悲痛与感激
这座山并不高,却是埃尔夫和尼克居住的温尼伯的最高点。叙述者请朱莉陪她去那里,是想靠近上帝,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祈求怜悯、谴责上帝,还是表达感激。这个念头让她想起父亲去世后蒂娜姨妈给她的建议——即使并不全心相信上帝,闭上眼睛,在心里列出仍值得珍惜的事物,也会让人感觉好一些。因此,这座山同时容纳着多种可能——它无法为悲痛提供一个确定的答案,却给了叙述者一个面对悲痛的地方。
朱莉与姐姐的恳求
叙述者和朱莉盘腿坐在扎人的棕色草丛里,回忆起朱莉曾在那里拍摄的一组照片;那时她们还是意气风发的高中生。她们的话题从共同的青春往事转向叙述者对姐姐的担忧。朱莉不希望她寻求协助死亡,认为这只适用于已经濒临死亡的人;叙述者则说,瑞士法律也承认患有精神疾病、厌倦生活的人有权选择死亡。她说自己不希望姐姐死去,但姐姐确实在苦苦哀求她,并问朱莉自己该怎么办。朱莉没有答案,只建议她等一等,看看这次治疗或药物是否有效。叙述者答应等待,却害怕姐姐可能会出院,然后便不在人世。在这座山开阔的城市与天空景色映衬下,这番交谈仍没有结果——高处给了她们讨论这个问题的空间,却无法为她们提供脱身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