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

布拉格既与一场公开演出有关——演出显露了艾尔弗里达·冯·里森痛苦的私密性——也与约兰迪·冯·里森转瞬即逝的幻想有关,她幻想在那里重塑自己的生活。这座城市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充分描绘的目的地,不如说是一个充满意味的连接点——音乐在此成为见证的形式,一个想象中的未来也在此短暂成形。

音乐会与观众

拉德克指出,他是在布拉格听到艾尔弗里达演奏的。当时有数百人在场,却没有人离开;他觉得自己本不该和她同处一室。演出结束后,观众沉默不语,人们聚在酒吧里喝酒,这使他们看起来仿佛都卷入了一种他们无法完全理解的痛苦。在拉德克的讲述中,唯有音乐知晓那份私密的痛苦,并守着其中的秘密。这场演出让布拉格成为一个悖论的发生地——艾尔弗里达的演奏被众人听见,但它所传达的内容仍然无法用语言知晓。

被想象成新生活的城市

听着拉德克的讲述,约兰迪想象自己爱上他,与威尔和诺拉一起搬到布拉格。她设想一种不太像自己的生活,而更像弗朗茨·卡夫卡的生活——孩子们学习网球和体操,她和拉德克则去听歌剧、看芭蕾,变得热烈、诗意而富有革命精神。这一幕呈现的布拉格并非一个已有明确安排的计划,而是一种夸张的可能性,由对文化生活的向往与浪漫化的投射拼凑而成。

幻想的反转

拉德克说,他会把艾尔弗里达与伊沃·波戈雷利奇或叶夫根尼·基辛相提并论,因为她把钢琴理解为人类声音的完美体现。约兰迪则以艾尔弗里达体内玻璃钢琴的易碎意象作答——姐姐体内仿佛有一架玻璃钢琴,脆弱而濒临破碎。拉德克承认它也许已经破碎,并说自己突然爱上了艾尔弗里达,想要保护她。他的坦白改变了约兰迪布拉格幻想中的情感意味——如今,那幅两人共度未来的想象似乎受到他对姐姐的依恋威胁。拉德克否认自己被艾尔弗里达吸引,约兰迪却怀疑他在撒谎,于是放下了这场幻想,并指出,显然布拉格对弗朗茨·卡夫卡来说也不是个轻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