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wina与Charlie

搬家

埃德温娜与查理的母子关系,体现了一份历经分离、伤害与死亡仍未消退的爱,但这份爱也让埃德温娜难以面对查理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从查理在夜里意外来到她身边的那一刻起,她便害怕失去他;他出狱后,她盼望母子能有再一次机会,后来又盼望他在泰国康复。她最终明白,查理是自己选择服下致命毒品的,这并未消除她的悲痛,却开始减轻她对罗威娜的责怪,而这份责怪曾使母女疏远。

母亲对失去的恐惧

埃德温娜对查理的记忆,与一种早早萌生的预感紧紧相连——他不会一直留在她身边。她看着一张全家在海滩上的照片,看到奥利怀里坐着罗威娜,而查理一边依偎着埃德温娜,一边伸手朝向大海。她记得自己当时害怕查理会溺水;如今回想起来,她把这种恐惧理解为一种直觉,预感自己有一天会失去他。从查理意外来到她身边的那个夜晚起,她就觉得他只是来作客,自己永远无法留住他。

这张照片将温情与不祥的预感交织在一起。查理看起来像个鲁莽的男孩,伸手探向水面;埃德温娜记得的不只是对他安危的担忧,还有自己对他的深厚爱意。这张照片成了衡量后来失去的一种尺度——她早已意识到他的生命岌岌可危,而这份意识与她对他的持久依恋并存,后来的一切失去都无法抹去这一点。

入狱、归来与纵容

埃德温娜觉得,查理入狱就像第一次失去了他。他出狱时,她希望母子能有再一次机会,但他被那段经历摧残得太深,连罗威娜也不得不离开他。此后的岁月里,埃德温娜没有责怪查理。拒绝责怪他,是她保护性依恋的一部分,但这也让她默默承受着他行为造成的后果,却不提他应负的责任。

埃德温娜纵容查理,对一切都予以原谅,直到他伤害了艾丽西亚。那次伤害改变了埃德温娜看待他的方式——她意识到他很软弱,而且这种软弱从一开始就存在。这一认识并未消除她的爱,也没有让她先前的希望变得虚假。相反,它打破了那种母爱忠诚的观念——在这种观念里,原谅可以无限期地庇护他,使他不必面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在泰国获救的希望

埃德温娜仍然希望查理能够获救。罗威娜前往泰国时,查理戒了酒和毒品,身体健康,交了朋友,看起来一切都不错。罗威娜给他留下返程机票的钱,并以此为条件——如果他留下,就要继续练瑜伽和冥想、健康饮食,只偶尔喝酒。查理遵守了这套生活方式将近一周,随后结交了一群旅行者,搬到了度假区较为破败的地段。罗威娜返回澳大利亚十天后,有人在一家背包客旅舍发现他已死亡,一根针管还插在他的手臂上。

埃德温娜从泰国带回查理的骨灰,仿佛那只骨灰瓮里装着一个小孩。这个举动让她在无法继续保护他之后,依然留存的关爱有了实实在在的形体。然而,她起初以一种向外归咎的方式回应他的死——她责怪罗威娜害死了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并惩罚女儿多年,不理会她的来信,也拒绝与她说话。埃德温娜后来意识到,她不肯接受查理是自己把针管扎进手臂的,因此亲手失去了女儿。没有别人替他做出那个决定。

爱、责任与家人的相互归咎

埃德温娜对查理不断变化的理解,属于这个家庭更广泛的指责与愧疚历史。卢卡斯来找她时,她质问他,为什么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错;他不愿责怪任何人,也意识到相互归咎、报复与愧疚已经持续太久。他坦白自己安排了对她家中的盗窃,这让他得以另行面对伤害与责任;而两人的谈话也清楚表明,在这个家庭里,痛苦是多么容易变成相互指责。

查理之死没有给埃德温娜留下简单的了结。她能够理解,失去所爱之人会让人做出不理智的反应;她也知道,自己当时的做法是惩罚罗威娜,而不是面对自己对查理无能为力的事实。她的爱始终与这份过失密不可分——她曾纵容并原谅查理,希望罗威娜能救他;希望破灭时,她又难以承认查理是能够自主做出选择的人。这段关系没有以她与查理和解告终,而是留下了更痛苦的认知——这两件事同时为真——他是她深爱的儿子,而他最后的选择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