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wina与Dickie从恋情到婚姻
搬家埃德温娜与迪基的关系始于一场导致迪基结束第一段婚姻的婚外情,后来发展为第二段婚姻;这段婚姻受到性义务、对公共生活的态度差异,以及围绕儿子查理的学校教育所产生的深刻冲突所塑造。埃德温娜既记得当初吸引两人走到一起的身体亲密,也记得令她觉得自己有义务维持这种亲密的愧疚;多年以后,迪基插手查理与迪基与卢卡斯就读的威伯恩学院一事,成了她对迪基最强烈愤怒的源头。
从婚外情到婚姻
埃德温娜曾引诱迪基离开他的第一任妻子芭芭拉。按埃德温娜后来回想,这段关系的开端赋予了性超越欲望的道德分量——迪基离开芭芭拉后,埃德温娜觉得,作为破坏婚姻的人,她若撤回那份曾帮助自己赢得迪基的亲密,就显得不公平。她认为自己的身体、棕色眼睛、慢慢绽开的笑容和主动意愿,都是迪基选择她的部分原因;她继续与他发生性关系,部分也是出于愧疚。因此,他们的婚姻把关系的起源延续到了日常生活中,将过去的引诱变成一种埃德温娜觉得必须不断重申的义务。
两人的性爱方式并不相同。埃德温娜记得奥利精力充沛、热情主动,而迪基则谨慎而近乎仪式化,仿佛在照着说明行事。她认为他的技巧不错,但不像与奥利接吻那样享受与他接吻。她用一句简短的话概括两者的区别——她爱过奥利,也感激迪基。因此,在她对婚姻的理解中,感激、欲望与爱情并不完全重合。
迪基曾把芭芭拉描述成冷淡、反应迟钝的人,并以她昂贵的睡衣和庞氏晚霜对比埃德温娜的性感。埃德温娜自己的记忆让这种比较变得复杂——她大多裸睡,而迪基很看重她享受口交;她认为这种做法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并不常见。然而,婚后要维持两人热情的性生活并不容易。埃德温娜把性比作锻炼——她可能不想开始,但开始之后也能享受其中。年老后,她不再介意以后可能永远不再有性生活,也不再裸睡,部分原因是看到自己衰老的身体令她难受。她的回忆显示,最初与引诱紧密相连的角色,后来变成了她需要扮演的事情,最终也成了她可以放下的事情。
共同生活的家与不平等的兴趣
有一处小小的家居细节始终令埃德温娜印象深刻——迪基坚持睡在床的左侧,而那原本是她与奥利同睡时占据的位置。对她而言,改姓和戴上新的结婚戒指,都不如这处熟悉空间的重新安排重要。如今,她独自睡在一张中间下陷的床垫上,床上的凹陷成了共同生活已经结束的实体遗迹。她对卧室的回忆也将这段婚姻置于她更广阔的亲密关系经历之中,而非视作一段孤立的恋情。
他们在家庭以外的兴趣并没有那么一致。迪基是英国自由党的政治演讲撰稿人,埃德温娜对此兴趣寥寥。她喜欢该党低调、立场暧昧的态度,却不想介入迪基的职业世界。迪基经历了围绕杰里米·索普的政治争议,仍在戴维·斯蒂尔任内留任;埃德温娜觉得戴维·斯蒂尔很有魅力,却不与政治人物交往。相比之下,芭芭拉重视政治生活,还曾设想自己作为国会议员妻子可能拥有的影响力。埃德温娜觉得谈论迪基的工作很无聊;她回忆说,到了晚上,迪基自己也觉得无聊。他们的婚姻并未让两人同样投入他的公共事业抱负。
子女、照料与冲突
结婚几年后,埃德温娜计划再次怀孕。她停止服用避孕药,迪基则显然下定决心要让她受孕,与她做爱时格外卖力,有时还会让她事后倒立。努力有了结果——三十六岁的埃德温娜怀上了第三个孩子。这段叙述将此事呈现为两人共同作出的决定,同时也保留了他们为此采取的做法在身体上的笨拙,以及近乎滑稽的精确感。
这个家庭在很大程度上依赖艾丽西亚。她最初是以兼职清洁工的身份认识埃德温娜,后来照料双胞胎,之后留下来熨衣服、打扫卫生。艾丽西亚有两个儿子住在金斯顿、由她母亲照料;她与丈夫及丈夫的几位堂表亲同住。埃德温娜从未去过她家,也没见过那些亲戚。艾丽西亚的家务劳动对这个家庭至关重要,但双方的安排并不平等。她做饭、洗衣,而迪基坚持把自己的衬衫送去专业洗涤。埃德温娜告诉艾丽西亚会把衬衫送出去洗时,艾丽西亚气得砰砰地摔锅,还不停地哼声抱怨,埃德温娜则躲进自己的工作室。这件事揭示了家庭日常惯例之下的摩擦,也显示这对夫妇的决定如何把工作转嫁给受雇来支撑他们家庭的人。
迪基和卢卡斯对待艾丽西亚的态度又显露出另一层紧张关系。迪基有一次承认,卢卡斯此前没有与黑人有过密切接触。迪基谈论艾丽西亚时带有种族偏见,这让埃德温娜十分愤怒;她告诉他,这种说法属于过去的年代。她将他的成见与迪基与卢卡斯就读的威伯恩学院联系起来;在她看来,他或卢卡斯在那里遇到的黑人,只有王室血统的学生或清洁厕所的员工。埃德温娜为艾丽西亚辩护,是她直接质疑迪基观念的最鲜明时刻之一;这场分歧揭示了种族与阶级如何影响这个家庭的日常生活,即使艾丽西亚早已是家中熟悉而不可或缺的一员。
威伯恩学院与婚姻的决裂点
查理需要在迪基与卢卡斯就读的威伯恩学院获得一个名额时,迪基提出利用自己作为校友的身份向学校说情。查理获准入学后,埃德温娜大为震惊。后来学校丑闻曝光,她猜想迪基的人脉帮忙弄到了这个名额,因此对他的愤怒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她认定迪基必然知道学校并不安全,因为罗宾斯先生当年与他同级;她指责迪基把孩子托付给一个虐待男孩的人。
迪基的回应并未消除这项指控。他认为男生在寄宿学校遭遇性侵犯,只不过是他们会经历并且会克服的事情;他还替罗宾斯先生辩护,说自己在学校时认识他,认为他连一只苍蝇都不会伤害。埃德温娜拒绝接受这种正常化说法,坚持认为罗宾斯先生在负责照看孩子时虐待了一个孩子。现有叙述清楚呈现出两人之间的尖锐分歧——埃德温娜认为迪基本该明白危险所在,而迪基则声称此类行为很平常。叙述并未证实迪基明知危险仍让查理身处其中;但它确实说明了埃德温娜为何要他为利用影响力替查理争取入学名额、以及事后淡化虐待一事负责。他们围绕威伯恩学院的冲突,凸显了婚姻中相互竞争的忠诚——一边是迪基对学校圈子的顺从,另一边是埃德温娜坚持为儿子所受的伤害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