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ckie与Edwina

搬家

迪基与埃德温娜是夫妻,他们的关系并非主要通过恋爱过程揭示,而是展现在塑造共同家庭生活的责任、争执与失去之中。埃德温娜承担起做卢卡斯继母的种种事务,却私下觉得自己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也谈不上天然亲近;查理死后,迪基成了目睹家庭悲痛与相互归咎的人,而他的去世则让两人之间最后一次正式联络成为可能。

婚姻与重组家庭

多年来,埃德温娜履行着人们对卢卡斯继母的种种期待——记得他的生日,为他包好圣诞礼物,给他做早餐,还为他洗衣服。这份照料确实付出了劳动,但她觉得自己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并把卢卡斯视作芭芭拉的儿子,而非自己的孩子。她与卢卡斯彼此容忍,而她私下里的敌意相当强烈——她想象着,如果一艘船倾覆,他会是她最后一个去救的人。这种紧张的关系构成了婚姻的家庭生活图景之一,尽管现有的片段并未描述迪基和埃德温娜最初如何走到一起,也没有讲述他们作为夫妻的私密生活。

埃德温娜努力让卢卡斯感到受欢迎,这一点体现在她为他准备的房间里。得知他对阿波罗太空任务着迷后,她为他画了一幅壁画,还在门上装了一块手绘瓷砖,写着他的名字。迪基曾提议,卢卡斯或许想回来住,哪怕只住一晚,埃德温娜无法开口拒绝。不过,卢卡斯回到英国后住在芭芭拉那里,她对此松了一口气。这个房间留存着埃德温娜为丈夫的儿子所付出的努力,也映照出她始终未能消除的隔阂。

家务劳动与分歧

艾丽西亚的工作也是埃德温娜与迪基共同生活的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艾丽西亚最初以兼职清洁工的身份来到家中,从双胞胎出生起便每天照料他们;等他们不再需要保姆后,她留下来熨衣服、打扫卫生。大部分烹饪和洗衣工作也由她承担。相比之下,迪基希望把自己的工作衬衫送去专业洗衣店清洗。埃德温娜把他的想法转告艾丽西亚时,艾丽西亚愤怒地回应,一边砰砰敲打锅子,埃德温娜则退回自己的工作室。这一插曲展现出这样的家庭分工——埃德温娜传达迪基的要求,而艾丽西亚承担了大部分家务及其带来的挫折。

有记录以来,这对夫妻之间最明显的冲突涉及迪基对艾丽西亚的称呼。某个星期六的地下室午餐时,桌上摆着艾丽西亚做的鱼肉派,迪基说卢卡斯以前从未与一位黑人有过如此密切的接触。埃德温娜勃然大怒,斥责他用带有种族色彩的词语称呼艾丽西亚,并坚持要他与时俱进。她认为迪基的思想停留在20世纪50年代,并把他和卢卡斯缺乏与黑人接触的经历归咎于威伯恩学院的种种规矩——在那里,他们接触到的黑人几乎只有王室学生,或从事清洁工作的职员。她的反应表明,这段婚姻也是双方就种族与尊重问题产生分歧的场所,而不只是围绕家务安排的伴侣关系。

悲痛与持续的责任

查理在泰国去世后,埃德温娜在飞机上把他的骨灰带回家,抱着骨灰瓮,仿佛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后来,迪基告诉卢卡斯,埃德温娜责怪罗威娜,认为罗威娜本该看出弟弟有多脆弱,并留在他身边。他说,埃德温娜曾表示,自己还不如亲手杀了查理;他也承认,这场动荡几乎令他难以承受。在这番叙述中,迪基既足够亲近埃德温娜,能够讲述她的悲痛,也因家人之间不断流转的责怪而承受重压。

后来,卢卡斯明白,父亲来探望他的次数减少,是因为埃德温娜需要迪基留在伦敦。这一细节暗示,尽管家庭处境紧张,探望次数也有所减少,迪基仍参与着埃德温娜的生活。迪基去世时,是埃德温娜通知卢卡斯的;她留下了一段长长的留言,准确说明了死亡和下葬的时间与日期。她的留言务实而精确;这也成了她最后一次就卢卡斯父亲的事联系继子的机会。

葬礼与疏离

葬礼是卢卡斯最后一次见到埃德温娜,他们没有交谈。卢卡斯陪在芭芭拉身边,埃德温娜则与艾丽西亚在一起,两边的人分别留在教堂的不同一侧。他们的沉默让家庭的分裂有了具体的空间安排——夫妻因葬礼而相连,但身边的人彼此隔开。芭芭拉批评埃德温娜没有戴帽子,而艾丽西亚那顶颜色鲜艳、图案醒目的大头巾则引来芭芭拉充满敌意的注视。这一场景中,埃德温娜与支持她的人站在一起,卢卡斯则与始终站在芭芭拉一边的人为伍。

迪基的死为这段关系画上句号,但没有留下埃德温娜与卢卡斯和解的记录。现存的细节展现的是这段婚姻带来的种种结果——埃德温娜长期履行家庭责任,有时却并不情愿;她与迪基因艾丽西亚而争论;还有迪基述说却无法化解的共同悲痛。他们与卢卡斯最后的联系,寄托在埃德温娜告知死讯的留言,以及彼此分立的葬礼之中;在那里,出席取代了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