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rn Woolbright与Rosemarie Woolbright的母女关系

搬家

费恩·伍尔布赖特与罗丝玛丽·伍尔布赖特的母女关系建立在反复的关爱举动之上,但这些举动并不总给费恩留出自主选择的空间。罗丝玛丽坚持写信,保存费恩的信件,也让家中充满丰足感;当费恩怀孕、原本期待的人生受到威胁时,母亲一面高效地给予支持,一面接手了影响深远的决定。她们的亲密是真实的,但被照料与被支配之间的张力也同样真实。

通过书信与家庭维系的亲情

费恩在寄宿学校就读期间,罗丝玛丽每周都给她写信,费恩则每周日晚上回信。罗丝玛丽把女儿的信全都保存在一个特别的盒子里,使这番往来不只是例行惯例——它也成为两人分隔两地时持续相连的留存记录。费恩觉得自己受人疼爱、十分幸运,并把这种安稳感与家中寻常的点滴联系在一起,其中包括罗丝玛丽用从花园采来的草莓制作的自制草莓酱。

她们的依恋也不止于书信往来。费恩在曼彻斯特上大学时,罗丝玛丽为两地相隔而担忧,甚至考虑是否给皇家戏剧艺术学院写信,说明费恩想去泰德威家人居住的伦敦学习,并与表姐伊莉丝·兰德雷斯同住。这个提议显示,一位母亲试图把令人不便的分离重新安排成更能让她安心的生活方式。但这也显露出罗丝玛丽多么容易设想自己可以介入费恩的教育与居住安排。费恩的人生开始走上自己的道路,而她的母亲仍把实际安排视作可以代她协商的事情。

回家与摩擦

费恩从大学回家时确实满心欢喜——她一再打开冰箱,只为欣赏里面充满节庆气氛的食物。与此同时,她也觉得和罗丝玛丽住在一起很难受。罗丝玛丽因觉得自己被留下来承担太多工作而心烦,在准备家中的圣诞事务时抱怨连连,其中包括给核桃涂上金色瓷漆。费恩的父亲躲在报纸后面,或是出门去酒馆,留下这对母女同住一屋,却都无法化解各自的不满。

费恩试着把母亲当作另一位女性来交谈。她向母亲倾诉自己也会经历经期前后的激素困扰与痛经,或许希望借此找到共同点。罗丝玛丽斥这种谈话粗俗,说这些事情只该在女人和医生之间谈。费恩气冲冲地回嘴,说母亲自己才该去看医生;罗丝玛丽随即把装饰好的核桃扔进垃圾桶。这番交锋揭示了她们处理身体问题的方式有何不同——费恩试图让私密经验成为可以谈论的话题,罗丝玛丽则坚决划定界限,把这些事视作隐私。争吵虽激烈,却没有抹去费恩觉得回家很美好的心情。她可以觉得罗丝玛丽令人恼火,同时仍认为家是自己想待的地方。

这种亲情也与一些较小的限制并存。罗丝玛丽把费恩当成九岁孩子看待,不准她在卧室里放烟灰缸,反对她躺在床上抽烟。费恩对这条规矩心生不满,便把一瓶黑刺李杜松子酒藏进一只旧马靴里。这些举动展现出一位年轻成年人如何试探家庭生活的边界;在这个家里,她既受宠爱,也仍受父母权威管束。她们的冲突并不意味着费恩简单地拒绝家庭生活——她对母亲的不耐烦,与她享受熟悉的家庭舒适感并存。

怀孕使照料转为决策

十九岁的费恩发现自己怀孕时,罗丝玛丽虽受到震动,却立刻采取实际行动。她告诉费恩,怀孕并不是世界末日,并将其与明蒂·兰德雷斯和保罗·兰德雷斯所经历的惨痛丧子之痛区分开来。费恩短暂地设想母亲或许会提议堕胎,但罗丝玛丽并没有这么做。费恩在某种程度上感到宽慰,因为若把选择摆到她面前,她会觉得无法抉择;母亲拒绝这个选项,缩窄了接下来的人生道路,却也让费恩不必公开作出决定。

罗丝玛丽接下来的计划围绕詹姆斯·弗罗比舍展开。她认定他会承担责任,趁费恩不在家时把情况告诉费恩的父亲,并提醒费恩,等她回来时,父亲最激烈的怒气应该已经消退。她的做法避免了费恩亲历父亲最初的反应,但也把这场危机安排成由父母决定、詹姆斯采取行动的局面。费恩眼下最直接的恐惧——她已经毁了自己的人生——并没有左右家人的处理方向。

詹姆斯求婚时,费恩望向窗外,看见罗丝玛丽正在剪郁金香插瓶。这个家庭日常的场景映衬着一个将改变她未来的决定——费恩说自己才十九岁,随后还是答应嫁给他。罗丝玛丽马上敲定六月举行婚礼,并决定在登记处举办仪式,解释说时间不多了。她还告诉费恩,她不会读完这个学期,因为九月不会再回来;至于费恩租住的公寓和个人物品,她认为不必担心,眼下该准备的是孕妇装。费恩觉得自己简直要尖叫,意识到父母虽然出于好意,却在掌控她生活的每个方面。这个认识体现了她们关系的核心矛盾——罗丝玛丽的关爱并非虚假,但她认为自己有权决定关爱应该是什么样子。

为成为母亲做准备

随着即将迎来孙辈的前景变得真切,罗丝玛丽对这次怀孕的投入也随之改变。她的祖母天性开始显现;在她自己为更年期、衰老和婚姻忧心之际,她把孩子视作一份礼物。费恩疲惫时,罗丝玛丽会给她端来热牛奶和吐司配炒蛋,催她为了孩子吃下去。食物一向让家显得温暖好客,如今则成为一种切实的关怀方式,同时指向女儿与未出生的孩子。

家人的准备也让罗丝玛丽的权威具体可见。费恩的父亲写信给大学,称她再也不会回去,却没有说明原因。预产期临近时,罗丝玛丽随身带着车钥匙,把迷你俱乐部旅行车的油箱加满,还在前门边准备好一只过夜包,好在临产的迹象一出现就送费恩去医院。费恩在包里放了一本《时尚》杂志;罗丝玛丽笑她不懂分娩需要什么。她的准备周全而周到,意在保护费恩;而她对费恩这点小小准备的反应,则凸显两人在经验与身份上的差异——罗丝玛丽负责安排,费恩则是那个缺乏经验、正被引导着为人母的女儿。

因此,这段关系并未归结为单纯的奉献,也没有沦为单纯的冲突。保存下来的信件与草莓酱、费恩回家时的喜悦、她们围绕身体隐私的争吵,以及罗丝玛丽对怀孕的安排,都属于同一段亲情。罗丝玛丽一次次通过具体行动表达关爱,却常常自认为爱赋予了她决定关爱方式的权利。费恩在怀孕危机中对母亲的依赖,让这种失衡格外显眼;现有情节表明,她既接受帮助,也感到失去掌控,却没有显示她们最终和解或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