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亚·阿特利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塞莉亚·阿特利是英格丽德·卡迈克尔的朋友,她时而出现,将英格丽德与亨利·德坦布尔之间动荡的关系,同亨利后来与克莱尔·阿布希尔建立的生活联系起来。她既谨慎地守护着英格丽德的秘密,也直言不讳地介入围绕亨利的冲突;多年后,她又归还了一张从英格丽德遗物中找到的照片。她的透露让过去有了一位有血有肉的守护者,而她最后坚持说亨利并没有死,则使幸存的意义仍悬而未决。
身份与出场
塞莉亚最初通过她与英格丽德的交往进入故事。亨利认出她时说自己认识她;接下来的对话则表明,她并不总会分享自己知道的事。塞莉亚被描述为只选择性地透露消息;当她告诉克莱尔英格丽德于1994年1月2日自杀身亡时,这一特质便显得重要。她透露的并非单纯的个人经历——这件事让克莱尔和读者看到,亨利与英格丽德的故事在两人分开之后仍在延续,也表明塞莉亚掌握着克莱尔并不知道的消息。
其他人试图辨认塞莉亚的情形,也让她的出场留下印记。亨利向一位同伴形容她是一名黑人女性,留着短发,有一双大眼睛和一头脏辫。后来,克莱尔认出她就是曾与英格丽德一起出现在阿拉贡舞厅的那位黑人短发女子。这些简短的提及表明,在塞莉亚直接进入克莱尔视线之前,她已是亨利与英格丽德过往中的一个反复出现的边缘人物。
警告与透露
塞莉亚与克莱尔的交集始于一次警告。她望着英格丽德,告诉克莱尔,她闯入了一个并不欢迎她的地方;她还说亨利是个麻烦人物,并坚持认为他属于英格丽德那一团麻烦。这个警告既是在保护英格丽德,也带有划定界限的意味——她劝克莱尔不要介入这段关系,同时也把亨利和英格丽德描绘成紧密纠缠在一起、不容外人挑战的一对。塞莉亚并未把自己说成中立的旁观者;她是从英格丽德的社交圈内部发言。
后来,塞莉亚往来于英格丽德的世界与克莱尔的世界之间。她告诉克莱尔,英格丽德正在柏林夜店的吧台凳上等她,还说克莱尔迟到了。在同一次相遇中,她又报告说,亨利正赤身在百老汇街上奔跑,后面有光头党追赶。她平静如常的叙述,把亨利时间位移生活中的混乱,同赴英格丽德之约这类日常要求并置在一起。话题突然从亨利转到她自己迟到一事,使塞莉亚短暂的出场显得飘忽,仿佛只是路过——她带来了消息,却没有停下来把自己变成焦点。
随后的冲突最清楚地显现出塞莉亚的立场。英格丽德让克莱尔转告亨利,叫他见鬼去,还说她会在那里见到他,随后便离开。塞莉亚留在原地,双手掩面。这个动作显露出冲突造成的代价,却没有将其轻描淡写;她与英格丽德亲近,足以共同承受事后的情绪,但现有叙述并未表明她有责任修复这段关系,或在当事人之间调停。
与亨利和克莱尔的联系
塞莉亚与亨利的关系,受到一个事实的影响——亨利曾是英格丽德的伴侣,而塞莉亚了解他们共同过去的部分经历。在一次舞会上,塞莉亚插入戈麦斯与克莱尔之间共舞,促使戈麦斯也插入亨利与舞伴之间;随后,亨利看着克莱尔与塞莉亚共舞。这一连串情节将塞莉亚置于一场不断变换舞伴的社交场景中,也让旧日联系跨入亨利与克莱尔的婚姻生活。它并未表明塞莉亚与克莱尔之间有更深的亲密关系,却让两人置身于同一个交际圈,而不是将塞莉亚单纯留在英格丽德的过去。
亨利接受手术后,塞莉亚来到他家,参加一场由他和克莱尔的至亲好友出席的聚会。她一到便径直走到亨利面前,向他伸出手,这一点格外引人注意。她说看到他如今的状况很难过,承认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却没有把这次见面变成围观。对亨利而言,另一位客人目光中的怜悯令他难以承受;塞莉亚的坦率使这次会面既充满关切,也令人不自在。
随后,塞莉亚拿出一张很久以前从英格丽德的东西中找到的照片,说她想克莱尔或许会想要。照片里,亨利大概在1990年前后,赤裸上身,在橡树街海滩笑着。亨利觉得这是一张好照片,却不记得是英格丽德拍的;他意识到,自己与英格丽德共度的许多时光在记忆中已成空白。因此,塞莉亚送出的照片同时承载着两段经历——英格丽德保存这张照片的举动,以及亨利对照片所记录的那段关系记忆不全。塞莉亚将照片交给他们,让过去的一片碎屑进入克莱尔和亨利当下的生活。
变化、失去与叙事作用
随着故事推进,塞莉亚的作用也发生变化。起初,她守护着英格丽德周围的界限,警告克莱尔不要插手,并出现在与亨利旧日恋情相关的社交矛盾之中。后来,她成为传递英格丽德死讯的人。再后来,她又成为一件历久不散之物的守护者——她从英格丽德的遗物中找到一张照片,并将其送回亨利家中。这种变化与其说是从敌意转向友谊,不如说是她所携带之物发生了变化——先是警告,继而是消息,最后是一段物质化的记忆。
她与亨利最后的交谈拒绝给出一个整齐的结论。亨利回应她的同情时,塞莉亚锐利地看着他,坚持说他并没有死。她的话将亨利的状况与死亡区分开来,却没有声称他安然无恙,也没有让手术夺走的东西复原。在这个故事中,亨利的出现一再被打断,他的身体也承受着自身状况带来的后果;塞莉亚的话因此表明,幸存是一项必须明言的事实,而非理所当然之事。她是配角,但她的出场将缺席的英格丽德与仍然活着的亨利和克莱尔联系起来,展现一段早已结束的关系如何借由秘密、社交往来,以及一张从一个家庭传到另一个家庭的照片,继续留在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