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阿布希尔·德坦布尔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克莱尔·阿布希尔·德坦布尔是亨利·德坦布尔的妻子,也是见证他不由自主的时间旅行所带来的代价与慰藉的核心人物。小说以反复将她所知与亨利所经历之事分开的时间顺序,讲述她的人生;她对亨利长久不渝的依恋,既是一段爱情故事,也是一段等待的人生。

身份与时间顺序

带有日期的叙事呈现了处于不同年龄阶段的克莱尔与亨利,以及并非按照单一线性顺序展开的种种片段。在1991年10月26日,克莱尔二十岁,亨利二十八岁;她第一次来到新贝里图书馆,在特藏区访客登记簿上签名,并开始为一篇关于凯尔姆斯科特出版社的艺术史论文搜集资料。这个日期标志着两人的初次约会;她对图书馆的叙述则传达了她走进这个地方时的兴奋——在她想象中,这里就像一只装满精美书籍的盒子。

其他带有日期的段落则将两人置于人生中截然不同的阶段。在一段标注为1988年1月2日的情节中,亨利二十四岁,而克莱尔未来的丈夫只有五岁;叙事指出,这是亨利遭遇过去的一次时间位移。2000年2月,克莱尔二十八岁、亨利三十六岁时,她醒来发现亨利从别处回来了。这些并置使两人的年龄与所知成为故事结构的一部分——一件事可能属于一个人物的过去,却仍是另一个人物的未来。

爱情、等待与婚姻

克莱尔通过一再经历的缺席来理解自己与亨利的关系。回忆童年时,她想起等待亨利,以及在分开数周或数月后看见他穿过阿布希尔家的草地走来时的喜悦。她也记得两人曾有两年未见,之后才在新贝里图书馆的地下室阅读室重逢。这次重逢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她能够触碰他,也因为她知道他身在何处,并知道他爱她。

婚姻延续了这种亲密,同时也需要彼此磨合。晚餐时,克莱尔问亨利,别人是否也像他们这样频繁地发生性关系;亨利则琢磨这是否太频繁。她的问题让两人日常亲密关系的变化显露出来——他们关系中的强烈情感并非单纯的幸福来源,也是两人必须共同讨论的事情。后来,亨利向她求婚。克莱尔接受了,觉得这个求婚似曾相识,并指出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早已答应过。

怀孕与失去

1996年6月,克莱尔二十五岁,怀孕八周,而亨利不在身边。亨利消失后,她看见他留下的衣服,便把衣服叠好放在床上;她没有打开洒水器,因为不想让他回来时院子里积满水。她继续照料不在身边的亨利,同时也关注着怀孕的情况。洗碗时,她想象宝宝听见她哼唱,并在细胞层面记住这声音。

这一段情节从期待转向失去。克莱尔起初感到轻微的内部疼痛,随后出现类似经期痉挛的感觉,并开始出血。这一场景表现出怀孕的脆弱,也呈现了亨利不在时独自面对危机的孤立无援。她对孩子的关切与对亨利可能归来的实际考虑并置,展现了两人的时间位移如何影响家庭生活中最亲密的时刻。

叙事作用与后来的重逢

克莱尔的第一人称段落以持续留下来的人之经历为基础,为小说提供了一个视角——她记录亨利的消失、两次来访之间的间隔,以及在这些间隔中仍不断延续的日常照料。她对爱情的叙述,依托的是累积起来的时间,而非不间断的陪伴。在与亨利父亲的交谈中,她维护短暂却强烈的幸福的价值,并将这种信念与分离后重逢的喜悦联系起来。因此,她的视角为故事的时间结构赋予情感分量,同时并未暗示分离轻而易举,也没有说爱情能够消除分离带来的代价。

带有日期的叙事框架延伸至两人早年生活之后。2007年1月1日,亨利仍是四十三岁,克莱尔三十五岁;到了2053年7月24日,他又是四十三岁,而克莱尔已八十二岁。在后一个片段中,亨利遇见年迈的克莱尔;她坐在窗边的桌旁,亨利转向她并拥抱了她。这一幕让两人不平等的时间流逝直接显现出来——相遇之时,亨利的年龄仍停留不变,克莱尔却已步入老年。他们的重逢以认出彼此、身体相拥作结,完成了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缺席一再由重逢回应,却从未因此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