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本是亨利·德坦布尔的朋友和研究合作者。亨利失去双脚后,本对他的关切尤其明显。在德坦布尔家的聚会上,本悄声告诉克莱尔,亨利看起来极其悲伤,说话的样子仿佛即将离去。他的讲述让亨利私下流露的爱意与感激变成了警讯——本担心亨利可能活不了多久,而克莱尔必须在屋内寻常的谈笑声中面对这种可能。

身份与工作

本出现在亨利的朋友和同事之中,属于参与调查亨利时间位移状况的圈子。他的关怀也体现在实际照料上——在克莱尔的聚会上,他从密封袋里取出难闻的药草,量好分量放进滤茶器,再用热水冲泡,准备药草茶。这一细节展现了本的细心如何融入一种受疾病与治疗影响的生活,却没有暗示这茶是为亨利准备的。

书中将本描写为参与探究亨利状况的研究者,而他们的关系也是在这项工作中建立起来、经受长久考验的友谊之一。然而,在后来的场景中,他的重要性主要不在专业层面。他是最近和亨利谈过话的人,因此能察觉亨利举止中令人不安的变化。

察觉亨利在告别

克莱尔问本有没有见到亨利时,本说自己刚和他谈过话,很担心他。本费力地解释那种感觉,做了个小动作,并承认自己也可能判断错了。接着,他说亨利像那些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的病人。这只是试探性的观察,并非预言,却立刻让场面紧张起来——本察觉到的事,正是克莱尔因亨利失去双脚后的状况而早已担心的。

本还指出了担忧的具体缘由。亨利失去双脚后一直很消沉;他们交谈时,亨利说话的样子就像正要登上一列即将开走的火车。最能说明问题的是,亨利告诉本自己爱他,并向他道谢。本认为这些话可能是在告别,因为据他的经验,男人若以为自己还会留下来,通常不会说这种话。他的恐惧并非源自亨利确切宣布了什么,而是来自他对这番交谈中的温柔情意及其时机的判断。

与克莱尔和亨利的友谊

克莱尔张开双臂拥抱本,回应他的担忧。两人并肩站着,周围的人仍在继续交谈;这种对照让他们私下意识到的危险,从聚会的社交氛围中凸显出来。接着,本坦言自己不想比任何人活得更久。他的话让恐惧有了彼此相通的一面——他担心的不只是亨利,也担心自己一次又一次失去所爱之人的可能。

在这里,本与亨利的关系流露出直接的情意,而不是职业上的矜持。亨利的爱意表白和道谢格外沉重,正因为本觉得它们可能是最后的话。本愿意把亨利说的话告诉克莱尔,也使自己成为见证者和知己,让这对夫妻的朋友一同面对亨利日渐衰弱的身体所带来的情感后果。

幽默、疾病与葬礼

本从恐惧转向黑色幽默,坚持说自己喝了十五年难喝的药草茶、一直像个殉道者一样忍受一切,早就有资格让人们从他的灵柩旁走过,说他是穿着靴子死去的。他期待亨利到场引用约翰·多恩,还想象自己的葬礼会很美好,尽管这笑话既粗俗又荒唐。他的话没有把疾病掩藏起来,也没有将其庄严地抽象化——治疗、忍耐、死亡和友谊同时进入了谈话。

克莱尔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保证如果亨利来不了,自己就会去,并用一本正经的假声模仿他。她即兴编出的葬礼朗诵,想象死亡坐在厨房里,只穿着内裤,填着上周的填字游戏。本笑得前仰后合。克莱尔亲吻他的脸颊,随后离开。这段交流没有消除本对亨利的担忧;相反,笑声与身体上的亲近暂时让三位朋友得以共同面对这种恐惧。

叙事作用

本的讲述让克莱尔对亨利的状态有了关键转变。警讯并非直接来自亨利,而是经由最近与他交谈的人传来,而且仍不确定——亨利并没有明说自己即将死去。场景的力量来自本能够转述的内容与他担心这些话所意味的事之间的落差。他对火车意象、爱意表白和道谢的解读,使可能的告别在亨利的缺席证实危险之前便已显露出来。

场景地点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照。屋内,艺术家们彼此讲述故事、开怀大笑;本泡着苦涩的药草茶;克莱尔打听亨利的情况。屋外,亨利独自坐在封闭的前门廊里,身处黑暗,望着持续飘落的雪和林肯大道上的扫雪车。克莱尔在那里找到他,叫他进屋;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胯上。本的担忧由此为亨利独坐雪中的景象增添了背景,而他先前与克莱尔的交谈,则使这个安静亲密的场景笼上了一层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