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阿布希尔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菲利普·阿布希尔是克莱尔·阿布希尔的父亲,也是一名律师;他的工作、婚姻和家庭生活都与阿布希尔家族位于密歇根州的住宅密切相关。对克莱尔而言,他属于一个由世代相传的产业和长久习俗塑造的家庭;对亨利·德坦布尔而言,他起初是一位戒备心强的准岳父,后来则成为接纳亨利的家庭中的主人,尽管这对夫妻的共同生活始终伴随着不确定和失落。
身份与家庭背景
菲利普是梅格拉姆外祖母的女婿,也是露西尔·阿布希尔的丈夫。他到露西尔父亲——一名律师——手下工作时结识了露西尔;克莱尔戏谑地说,他结婚的对象或许既是女儿,也是那栋房子。露西尔是独生女,家中的住宅原属于她的父母。克莱尔称那是一幢引人注目的工艺美术风格住宅,在介绍这一运动的书籍中也有提及。因此,这栋房屋及其继承关系,既体现了菲利普的家庭生活,也将其扎根于家族历史之中。
菲利普和他的岳父一样是律师。他的业务与芝加哥有关,而他的家人住在密歇根州南黑文小镇郊外的湖畔。亨利询问两地距离时,菲利普解释说,家里的住处是避暑住宅。他的工作包括遗嘱和信托业务,其事务所服务于富裕客户;他的职业生活与家人季节性居住的住宅形成对照,也有助于说明阿布希尔一家如何在芝加哥以外维持这处住所。
克莱尔向亨利介绍菲利普时,也向他介绍了自己成长的家庭——家中还有露西尔、外祖母、哥哥马克和妹妹艾丽西亚。这栋房子足以容纳几代人和众多亲友——亨利第一次参加圣诞晚餐时,亲戚和客人围坐在餐桌旁,而家中的雇员和长期照料者也帮助维持日常生活。因此,菲利普作为父亲和主人的地位,不仅体现在亲属关系中,也体现在他主持这个规模可观的家宅上。
与亨利相识及家人的初次印象
亨利第一次来到阿布希尔家时,是以克莱尔伴侣的身份出现,家人的反应并非一概热情。圣诞聚会时,克莱尔介绍亨利,菲利普和马克似乎都感到不安。菲利普起初对亨利心存戒备,但很快便调整好态度,表现得和蔼而好客。马克则更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亨利注意到两人似乎以前见过自己;这一场景没有明说原因,只通过他们的认出和不安暗示了亨利不由自主穿越时间所带来的影响。
菲利普的矜持并未妨碍他遵循聚会上的日常礼节。在餐桌旁,他主动和亨利谈起亨利在亨利任职的纽伯里图书馆担任图书管理员的工作,以及图书馆的受托人;其中有些人是菲利普事务所的客户。这场交谈建立起一条可行的社交纽带——共同的职业话题让两人有了交谈的内容,尽管亨利仍不确定这家人初见他时的反应。
在另一次圣诞前夜聚会上,亨利坐在克莱尔身旁,菲利普则为众人祈祷。熟悉的节日仪式让亨利成为家庭场景的一部分,而不只是他和克莱尔之间的私事。菲利普在祷告中感谢家人、健康和新朋友,也提到马克和莎伦即将迎来的孩子。这一刻,亨利参与了家庭公开表达归属感的仪式,也让人注意到马克的家庭即将迎来新一代。
父职、家庭权威与日常仪式
菲利普与克莱尔的关系中,父母的权威表现得十分明确。他发现亨利和克莱尔待在克莱尔上锁的卧室里,便请克莱尔到走廊上,轻声告诉她,她的父母不赞成她邀请朋友进自己的卧室。他还指出,屋里有许多其他房间。他的态度私下而克制,但界限十分清楚——即使克莱尔与亨利的关系日益亲密,他仍有责任为自己的家设定规矩。
与此同时,在克莱尔的童年记忆中,菲利普不仅是权威人物,也是熟悉的家人。亨利的时间旅行让他得以观察菲利普和露西尔早年的生活,包括他们年轻时的音乐活动,以及照料襁褓中的儿子。亨利看见菲利普与露西尔和孩子在一起,后来又看到这对夫妻一同进行平常的家庭出游。这些片段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展现了克莱尔继承的过去——菲利普与露西尔的家庭生活被描绘为充满爱意、安稳满足;露西尔去世后,这段记忆尤其显得重要。
圣诞餐桌呈现了菲利普在家庭中的另一面。家庭聚餐时,他坐在餐桌首位,露西尔坐在另一端,之后他带领全家祷告。他的权威融入仪式和待客之中,而非通过冗长的对峙来展现。聚会的正式氛围与家庭代际更迭并存——祷告中,马克和莎伦即将出生的孩子也与其他家人一样,被列入感恩之事。
与亨利的关系及家庭的延展
亨利与菲利普的初次见面充满张力,但也开启了亨利逐渐融入阿布希尔家族的过程。菲利普最初对亨利心存戒备,随后两人谈起亨利的工作,以及亨利任职的纽伯里图书馆与菲利普法律业务之间的联系。圣诞前夜,亨利坐在家人中间,参与共同的晚餐和祷告。这些场景并未抹去最初的不自在,而是展现了两人的关系如何通过一次次相聚和日常家庭习俗逐步成形。
菲利普的家人也与克莱尔和亨利决定尝试生育时的处境有关。结婚大约两年后,他们决定看看自己能否成为父母。克莱尔记得,自己满心期待孩子,因而不愿细想亨利的时间旅行困难可能带来的遗传影响,也不愿去想亨利或许曾见过一个没有孩子的未来。这些信息呈现了夫妻二人这一选择所涉及的利害,但没有说明菲利普在他们作出决定时发挥了什么作用。
克莱尔生下阿尔芭后,菲利普与新一代的关系通过亨利的父亲理查德显现出来。理查德带着鲜花和一只小泰迪熊来到医院,亨利请他抱抱婴儿。菲利普并未出现在这一场景中,但这段情节与菲利普参与建立的家庭结构相呼应——这次出生让克莱尔和亨利的家庭与上一代相连,也使家族中那些谨慎或艰难的关系,与阿尔芭生命的开端并置。菲利普在大家庭中的作用有别于理查德,但小说一再将亲职和代代相传的家庭纽带,与亨利病症带来的不确定性相对照。
变化、丧亲与意义
露西尔患病和去世改变了阿布希尔家的生活。她深爱家中的花园,常常在那里照料植物,留意花朵、鸟类和蔬菜的变化。患病期间,家人把她扶到楼下,安置在仍能看见花园及其中劳作的地方。她去世后,亨利看到这场丧失对克莱尔和菲利普造成了多么深刻的影响——露西尔的缺席成为家庭生活中的一股力量,而悲痛并非只属于逝者。
亨利回忆露西尔去世后的菲利普时,着重表现了这份缺席长久不散的重量。他明白,露西尔的死占据了菲利普生活的很大一部分,此后菲利普的日子也都由她的缺席所塑造。这一观察将菲利普的家庭故事与小说反复探讨的主题相连——一个人如何在失去之后依然留在世人心中。这也使亨利早先对菲利普的看法更为复杂——菲利普不只是守护家规的父亲,也是一个丧妻的丈夫,其生活始终以已逝之人为参照。
菲利普的重要性体现在权威、继承、待客和悲痛的交织之中。他参与塑造了克莱尔成长的环境,维护家中的界限,并主持家庭仪式。亨利能够以不同寻常的方式接触菲利普与露西尔婚姻中的早年时光,揭示出正式家庭生活之下亲密温情的过去;露西尔的去世则显示,家庭生活在多大程度上仍受缺席影响。在这些场景中,菲利普并非凭借一条独立的戏剧性情节线索成为阿布希尔家族的支柱,而是通过这处长久留存的家宅,以及克莱尔带入婚姻和母亲身份中的那些关系,成为家族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