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德坦布尔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理查德·德坦布尔是亨利·德坦布尔的父亲,也是一名小提琴家。他与歌唱家安妮特·琳·罗宾逊的漫长婚姻,构成了他生命的情感核心。安妮特于1969年去世后,理查德沉浸在哀痛之中,多年来借酒消愁;等到亨利成年后与他当面对质时,这些伤害已影响到他的双手,使他无法再演奏。尽管如此,他仍是亨利家庭故事的一部分——他谨慎而热情地接待克莱尔·阿布希尔,把安妮特的戒指送给她,并在阿尔芭出生后探望亨利和克莱尔。他的经历将音乐、丧亲之痛与疏远联系起来,也展现了他有限却意义重大的回归家庭生活。
身份与家庭
理查德是亨利的父亲,也是安妮特的丈夫。亨利的父母都是音乐家,他们唯一的孩子在父母的期望中长大,父母希望他也能拥有音乐天赋。年幼的亨利四岁时已经能读报纸,却看不懂乐谱。安妮特试着教他,两人的课程后来变成一起唱歌、欢笑和玩耍。这段回忆借一个日常家庭场景呈现了家中的音乐氛围,同时也展示了理查德作为父亲所见证的母子情深。
人们记忆中的这段婚姻,曾有一段格外幸福的时光。亨利穿越到父母的过去时,看见年轻、优雅而出色的音乐家理查德和安妮特,享受着仿佛前途仍一片开阔的生活。他们有时会遇见亨利,却认不出他是自己的儿子;在他们眼中,他只是一个当地男子,外貌和年龄似乎不断变化。理查德甚至猜想,这个看似陌生的人是否身体不适。这些探访让亨利得以见到仍然活着的母亲,却也让理查德记忆中的幸福与后来改变了他一生的哀痛并置。
哀痛、酗酒与音乐的失落
安妮特去世后,理查德的哀痛持久不散,逐渐损害了他的生活。他告诉克莱尔,安妮特拥有非凡的嗓音、富于表现力的音乐掌控力,也懂得一首乐曲该如何演奏。他回忆说,聆听她的演奏让自己的生命感受超越了单纯的生理存在;他还说,她去世后,他想自己再也没有真正感受过任何事。他对安妮特的赞颂不仅描绘了她的才华,也揭示了他对她的深厚感情,以及她去世后留在他心中的情感空缺。
家人得知,理查德开始大喊大叫、摔掷东西,也不再练琴。亨利去看他时,理查德起初以自己正在休病假为由,不愿多谈。最后,他伸出颤抖的双手。亨利明白了后果——经过二十三年持续酗酒,理查德已经毁掉了自己演奏小提琴的能力。这一失去,让人看清了这位曾与安妮特共度一生的音乐家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身体的颤抖没有诉说他的感受,却具体显现出哀痛如何转化为长年累月的自我毁损。
克莱尔与安妮特的戒指
克莱尔见到理查德时,眼前是一个高瘦、疲惫的男人,外形与亨利不同。他修长优雅的双手搁在膝上,向克莱尔伸手致意时,手是凉的。这个正式的握手标志着一场起初谨慎的会面;但很快,理查德便以宽厚而直率的态度谈起克莱尔的儿子。他认为亨利选对了人,随即提醒克莱尔,亨利为人不可靠、情绪多变,并问她这样的人为何想嫁给他。理查德的欢迎并非轻松的安慰——他承认嫁给亨利并不容易,同时也接纳了选择亨利的克莱尔。
理查德把安妮特的订婚戒指与结婚戒指送给克莱尔。这些戒指自安妮特去世后一直收在抽屉里。他讲述了戒指的来历——订婚戒指于1823年在巴黎为他的曾曾曾祖母珍妮打造,1920年由他的祖母伊薇特带到美国,此后自1969年起便一直收存起来。看到戒指重新被佩戴,他感到欣慰。这份赠礼让家族历史延续下去,也使理查德重新与那段婚姻及塑造了他一生的安妮特记忆相连。他的祝福含蓄克制,但戒指让他的接纳有了实实在在的表达。
跨越世代的父子关系
理查德与亨利的关系经历了疏远,后来也克制地逐渐亲近。之后亨利再见到他时,理查德犹豫着走进房间,带着鲜花和一只小泰迪熊。亨利邀请他进来,理查德走近新生的阿尔芭,告诉克莱尔孩子很漂亮,又对亨利说她长得像自己的母亲。这份相似将最新一代与安妮特联系起来;安妮特的缺席贯穿亨利的一生,也深植于理查德的哀痛之中。
这种联系也延续在家人的称呼和举动中。阿尔芭叫理查德“爷爷”,这个称呼让亨利很高兴,因为那意味着父亲一直在陪伴她。另一次家庭聚会时,亨利鼓励阿尔芭去找祖父。这些时刻并未抹去理查德多年的酗酒,也没有让他重新获得失去的音乐能力。它们展现的是,他在下一代的生活中仍占有一席之地;即便过去无法修复,亲情仍能延续。
叙事意义
理查德的故事不是通过连贯的传记叙述展开,而是从几个不同角度呈现——亨利对父母幸福时光的回忆、亨利面对父亲衰败时的经历、克莱尔初次见到理查德,以及后来围绕阿尔芭展开的场景。视角的变化让人看清理查德作为音乐家和丈夫、作为沉浸于哀痛中的酗酒者,以及作为祖父的不同面貌,同时并未暗示任何一种身份可以抵消其他身份。
音乐是贯穿这些面貌的线索。安妮特的歌声是理查德记忆中最鲜明的天赋;亨利童年时读不懂乐谱,显出他与父母的不同;理查德颤抖的双手最终让他不可能继续演奏。面对传承与失去的这一历程,戒指和阿尔芭与安妮特的相似之处,提供了另一种延续。理查德无法回到与妻子共度的生活,但他接纳克莱尔、陪伴阿尔芭,显示出家庭纽带有限却真实的重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