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肯德里克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戴维·肯德里克是一位分子遗传学家,研究导致亨利·德坦布尔不由自主地穿越时间的遗传性状况——时间位移障碍。克莱尔在亨利之前就已知晓肯德里克,这一信息也由此引出他;后来,肯德里克既成为亨利的医生,也成为理解这种状况这一努力中的关键人物。他的科学研究从未来的一项发现,发展到能重现时间旅行的小鼠实验,为这个家庭带来了一线希望,却没有提供治愈方法或确切保证。最终,他的工作使亨利和克莱尔不得不面对——他们能为阿尔芭选择多少保护,又有多少事情仍不得而知。

身份与出场

在亨利与克莱尔于亨利任职的纽伯里图书馆初次约会时,克莱尔提到亨利不能饮酒的限制,并解释肯德里克医生是他的医生,也是研究时间位移障碍的专家,这让亨利感到意外。亨利询问肯德里克是谁,以及这种状况意味着什么。克莱尔说,他是一位分子遗传学家,会在2006年发现这种状况的遗传学解释;与此同时,她也承认其中存在时间上的矛盾——从亨利的角度看,肯德里克的发现尚在未来,而他从未听说过还有其他人患有这种障碍。克莱尔也明白,肯德里克在1991年还无法帮助亨利;按她的说法,如果两人早些见过这位医生,亨利和克莱尔甚至可能不会相遇。因此,肯德里克在故事中最初只是一个经由克莱尔的知识回溯而来的名字,是一位尚未在亨利当下作出发现的未来权威。

肯德里克后来所拥有的科学权威,并未被描写成毫无疑问。亨利和肯德里克争论亨利的状况意味着什么。肯德里克认为亨利可能预示着一种新的人类;亨利却认为自己是受损的遗传密码,并把这对夫妇难以生育视为反证,认为自己并不代表进化上的进步。他们的交谈提及克尔凯郭尔和海德格尔,使医学研究变成一场争论——亨利究竟是怎样的人,他的差异又意味着什么。由此,肯德里克的研究与亨利对自己的理解并行发展,而不是取而代之。

医生与研究伙伴

到2000年1月,肯德里克已与亨利和克莱尔共同研究这种状况。克莱尔回忆,肯德里克领他们走进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一只盖着布的笼子被推车送了进来。他掀开布,给他们看一只白色小鼠。他快速用笔灯照向小鼠时,小鼠绷紧身体,随即消失。这次演示让研究变得具体可见——此前只与亨利令人不安的个人经历相连的时间位移,此刻在这对夫妇眼前被诱发于一只实验动物身上。

肯德里克解释说,研究人员复制了亨利的基因,用酶去除受损的脱氧核糖核酸片段,再于小鼠胚胎分裂至四个细胞的阶段,将改变后的遗传物质导入其中。对小鼠基因组进行测序,帮助他们找到作为目标的四个基因,不过肯德里克说,即使没有测序,他们也能继续研究。这一叙述为实验提供了具体方法,没有把成功培育出会时间旅行的小鼠写成奇迹般的解决方案。实验确有成果,但这并不能证明亨利可以治愈,也不能证明这种干预已可用于人类。

演示结束后,克莱尔联系蒙塔古医生,询问免疫抑制剂和内出血的问题;医生让她下周再来,自己会先调查情况。亨利则谨慎回应,指出研究人员成功之前,已有许多小鼠母体死亡。因此,肯德里克的研究成果引出了进一步考虑,而非立刻作出的医疗决定——实验的成功背后,仍有抵达成功过程中经历的失败和风险。

治疗的局限与阿尔芭的问题

2006年7月,亨利坐在肯德里克的办公室里,听他解释为什么他们考虑过的治疗方法行不通。两人熟悉的椅子、肯德里克接连抽着的香烟、昏暗的房间,以及亨利想要提问却感到挫败的心情,共同构成了他们这段长期合作面对局限时的艰难时刻。研究带来了知识,也成功建立了动物模型,却没有给亨利提供一种能让自己可靠地留在当下的方法。

亨利把话题转向阿尔芭,问这项研究能否帮到她。肯德里克说,除非克莱尔改变主意,同意他研究阿尔芭的脱氧核糖核酸,否则他们无从得知;他明白克莱尔担心基因疗法。亨利提出一个谨慎的替代方案——肯德里克可以利用阿尔芭的脱氧核糖核酸培育小鼠并研究各种可能性,让阿尔芭在十八岁时自行决定是否尝试治疗。这个提议并没有解决问题,却把讨论的重点从治疗亨利转向为女儿预备一个可能的选择。

亨利向克莱尔说明其中利害时,强调的是不确定性,而非预测。阿尔芭也许会喜欢时间旅行,从不觉得迷失或身处危险;但她也可能更想过一个普通女孩的生活。他请求克莱尔让自己为阿尔芭留下一道安全网,同时承认这道安全网可能永远不会奏效,也可能永远用不上。克莱尔同意了。因此,肯德里克的研究成为这个家庭关于未来自主选择的一部分——它或许能提供一个选项,却无法决定阿尔芭是否需要,也不能保证选项会成功。

人际关系与后来的联系

肯德里克与亨利的关系兼有职业合作与个人熟悉。他是研究亨利状况的医生,但两人的交谈也承载着持续的思想分歧——亨利的差异究竟是损伤,还是进化的变化。亨利直接询问研究进展,并以冷静而略带讥讽的态度看待肯德里克的科学解释;两人之间的默契让亨利能够质疑这项研究,同时不减损其重要性。

肯德里克与克莱尔的关系,既由两人共同参与研究所塑造,也受到他们对研究可能如何影响阿尔芭这一问题上的分歧影响。后来一次聚会时,肯德里克向克莱尔道歉,并提出带她看看自己在实验室里为阿尔芭做的研究。她接受了道歉,却推迟了探访,表示希望改天在比较安静的时候再去。她的回应既保留了两人之间的联系,也没有消除彼此尚未解决的隔阂——这项研究关系到她的女儿,但当时她还没准备好面对它。

肯德里克也通过他帮助人们想象的未来,继续存在于克莱尔后来的生活中。在亨利的信里,亨利讲述自己从肯德里克的候诊室发生时间位移,来到一所房子里并看见年老的克莱尔。2053年,这一景象再次出现——亨利在一间明亮的房间里,在窗边找到克莱尔,并认出了她。这段经历并未显示肯德里克造成或控制了这次旅程;相反,亨利正是从他的候诊室发生位移,将医生平凡的诊疗空间与小说中更广泛的时间交错联系起来。

叙事作用与意义

肯德里克的故事贯穿小说断裂的时间顺序,因此他的角色从两个方向展开。克莱尔在1991年便能说出亨利后来才会知道的事,包括他的医生是谁,以及他这种状况的遗传基础;而肯德里克的发现则属于一个尚未抵达亨利身边的未来。读者必须同时把握这两个不对等的位置——克莱尔已把这项研究当作亨利未来中的事实知晓,但在她首次解释时,亨利仍无法接触到它。肯德里克这个名字使历时顺序与个人知识之间的差异成为情节结构的一部分。

随着研究推进,肯德里克既体现了科学解释的能力,也体现了它的边界。他能够确定遗传学上的目标,并培育出会发生时间位移的小鼠,但现有证据没有显示他治愈了亨利,或解决了阿尔芭将面临的风险。受控的实验室演示与这个家庭无从确答的抉择形成对照,使他的工作不至于变成单纯的拯救故事。他的重要性在于让生物遗传成为可研究的对象,同时也表明,即使实验结果颇具说服力,解释仍无法消除随之而来的不确定性与伦理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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